1925年春天开始,我的订单量大幅提升。芝加哥南边有一间名为沃尔特·鲍尔斯的德国餐厅,其经理是一个叫比特纳的普鲁士军官。每次我向他推销纸杯时,他总是耐心地听完,然后很有礼貌地说:“不,谢谢”。有一天,当又一次来这家餐厅时,我看到后门外停着一部闪亮的豪华轿车。就在我崇拜地盯着这部车看时,一位绅士从餐厅里出来并向我走来。“喜欢这部车吗?”他问道,我回答道:“是的,先生。您就是鲍尔斯先生,对吗?”他告诉我是的。我又说道:“鲍尔斯先生,如果我能买得起您这样的车,那您就要什么有什么了”。我们又谈了一阵关于汽车的事,大约聊了半个小时,他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如实回答了。他问:“我们跟你买纸杯了吗?”我摇摇头告诉他还没有。他跟着又说:“那么你就接着努力。海耳·比特纳是比较难对付的,但他也是个公正的人。如果你值得,他会给你机会的。”
几个星期后,我得到了比特纳一个非常大的订单,随后他所有纸杯都跟我订了。这时,来自其他客户的订单也开始增加了,我的努力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公司也给我加了工资。凭着这些再加上弹钢琴的收入,那年八月份我终于可以到福特汽车的经销商那儿去,并以波西米亚人特有的付款方式——现金,买了一部全新的福特T型车。这时,报纸上已经有文章报道说,南方的佛罗里达州的经济繁荣,有人甚至将其与发生在1849年的淘金热相提并论,于是我向爱茜奥建议冬天去佛罗里达州。她说如果她妹妹梅芭丽也去她就去,这对我来说没有问题,人多更热闹嘛。
不用说,我在纸杯公司的上司非常愿意在冬天这样的销售淡季给我放长假。我通知了所有客户,告诉他们五个月内我不会拜访他们,但我承诺夏季来临之前会回来给他们准备好存货的。爱茜奥和我把家具寄存了,退掉租住的公寓就开车沿着迪克西公路向南进发了。
这真是一次令人难忘的旅行。
我们离开芝加哥时,车上的五条轮胎还都是崭新的,但到了迈阿密就全部都被换过了,看起来就好像每走15或20英哩我们就要爆一条胎。我经常要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拆下轮子换胎,有时正在用胶水补胎或用气泵打气时,另一条胎又爆了。
当然,这些年久失修的路太难走了,尤其是那些横贯佐治亚州的红粘土路。最惨的一次,我们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路不见了,挡在前面的是一个烂泥潭。我只好让爱茜奥抱着不满周岁的幼女坐在驾驶座上把着方向盘,而我和她妹妹则趟着没膝深的泥浆推车前进。我们的窘状引来一群衣衫褴褛并光着脚丫的孩子们看热闹。当我们终于通过了那段烂泥路后,我心里明白前方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我们前进了。
迈阿密到处都是象我们一样来碰运气的人,几乎不可能找到住宿的地方。最后,我们终于在城里发现了一所大房子,它的厨房和储藏室里分别放了一个双人床和一个单人床,还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其他房间里都放满了帆布床,住着各种各样的男人,虽然我们还必须跟他们共用那唯一的洗手间,可至少我们找到住的地方了。谢天谢地,爱茜奥这次没有抱怨。但这些都仅仅是刚开始,对她来说更糟的事还等着她呢。她的妹妹找到一份做秘书的工作,并自己租了一个公寓,不再同我们住在一起了。
我在W.F. Morang & Son 地产公司找到一份地产代理的工作,销售一个位于福特劳德达奥地区拉斯欧拉斯大道边的新开发的地盘。真是太神奇了,我以前听说的所有有关房地产热的传说都是真的。这家公司有20部七座位的旅行车,销售额排在前20名的代理每人可以配有其中一部,连同司机一起供你带客户看地时使用。这简直就是为我定的制度,因为我很快就达标了。我跑去迈阿密商会,在他们的资料中找出所有来自芝加哥地区的商人,并给他们一一打电话,一个传一个,告诉他们说我在这片长满棕榈树的投机乐园里发现了一个绝好的地盘。他们都相信了,于是我带着他们乘车沿A-1-A公路前往福特劳德达奥,让他们亲眼看看这条新挖的内陆航道边将是什么样子。这块地原本低于水平面,但它的下面是坚实的珊瑚岩,而且随着内陆河道的挖掘使它高出水面,并建在永久性的拱基上。尽管售价在当时来讲可算是天文数字,但那些买了地盘的人真是买到了便宜货,因为这块地现在是全佛罗里达州最美丽的风景区之一,地价已经比他们出售时上升了许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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