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召集将吏讨论防守山海关的策略。监军阎鸣泰主守觉华岛(今辽宁省兴城市菊花岛乡),佥事袁崇焕主守宁远卫(今辽宁省兴城市)。王在晋都反对。旧监司邢慎言、张应吾等因兵败而逃遁在山海关,都随声附和王在晋的意见。孙承宗以事关重大,意见分歧,没有立即做出决断,便带着袁崇焕等人,策骑出关,察看形势。王在晋哭求孙承宗不要冒险出关,怕出意外。孙承宗重任在身,还是坚持前往关外巡视。时山海关至宁远之间的五座重要城堡——中前所、前屯卫、中后所、中右所和宁远卫,满目凄凉,腥膻扑人。
孙承宗在《又启叶首揆》书中言:“门生苦令抚官,初移之中前为四十里,再移之前屯为七十里,又再移至中后为百里,又再移之宁远为二百里。”后孙承宗巡视关外形势,略谓:失辽左,必不能守榆关;失觉华、宁远,必不能守辽左。其疏陈守关大略言:
盖前屯备而关城安,宁远备而前屯益安。倘不以此计,而以一步不出关为守关,遂以安插辽人为强迎,遂以经营宁远为冒险。夫无辽土何以护辽城,舍辽人谁与守辽土,无宁前何所置辽人,不修筑何以有宁前?而修筑之事不一劳,何以贻永逸而维万世之安!
孙承宗等到中前所,满目所见,一片凄凉,城内仅存两间破屋,井臼依然,潸然泪下。他登上城楼,向东北眺望,遥见宁远形势,“天设重关,以护神京”;又见宁远东南,而“觉华孤峙海中,与宁远如左右腋,可厄敌之用”。他看中宁远是山海关的天然“重关”,认为宁远与觉华“必不可不守”。他支持袁崇焕筑守宁远的意见,希望王在晋能赞成袁崇焕的建议,但王在晋“终不应”,就是不同意。孙承宗知王在晋意不可夺,只能回京,别图良策。
孙承宗回京后,上奏疏。他主张重筑宁远城与守卫觉华岛,使宁远城与觉华岛,互为犄角,彼此应援。即便没有战事,也可以收复200里疆土。孙承宗认为:不破庸人之论,辽事终不可为!几天后,他趁给天启帝侍讲的机会,面奏王在晋不足任。他并奏王在晋“笔舌更自迅利,然沉雄博大之未能”。天启帝命免去王在晋辽东经略,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八里铺修筑重城之议,随王在晋去职而作罢。同年八月,王在晋既去职,孙承宗自请督师,获允。天启帝赐孙承宗尚方剑;孙启行时,阁臣送出崇文门外。孙承宗抵关,重用袁崇焕,整饬辽西边务。
王在晋在山海关任职半年,毫无作为,兵未合营,将未束伍,议墙议城,化为泡影。王在晋一走,山海关外防务,落在孙承宗及其部下袁崇焕等的肩上。孙承宗与袁崇焕主守山海关外的兵略,建成一道坚固的关(山海关)宁(远)锦(州)防线,成为后金骑兵不可逾越的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