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喀则人民医院,伤员的精神状况有了好转,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利用给伤员诊治的时间,我带领其他已是精疲力尽的赛员找住处。在安排了其他队员的晚饭和住宿后,已是深夜12点了。我也累得不想动一下方向盘了,打了一辆车返回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我就后侮了,深夜12点多,没有人,若大的一个医院前楼后院地走着找人,真是一件心慌的事,还不如开车过来。
我挺了挺脊梁,壮了壮胆,满楼满院子的找不到人。住院处的护士说根本没有车祸的伤员住进来。又找回急诊,急诊的护士用浓重的藏式汉语说:
“哦!知道塞,推出去了!”
“去哪了?”我急,我问。
“哦!不知道塞。”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还看见那姑娘精神还好啊!怎么?这么一会儿人就没了!推出去了?!
我在医院里每间房第间房地找,我大声地问!我急得快哭了。
……
终于,有个知情的医生告诉我了她们的去处。医院为了让这些内地的伤员休息好,把她们安排在了高干病房。
哦!天哪!她们在这儿!
看见她们两个伤员躺在病房里,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她们俩躺在一间病房里。
姑娘平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箍着颈套,颈套一直抵到下巴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子,右手臂上插着液体针管,姑娘紧锁双眉,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小伙子看上去比姑娘的情况稍好些,他的头上也挂满了输液用的药瓶,黑着一张脸,肿着的一只眼连一条缝也没给眼珠留下,小伙子也是平躺在床上,另一只眼睛望着天花板,哼哼叽叽。
她俩人与医院里其他病人惟一不同的就是,在她俩人身上还盖着两床迷彩睡袋。
我小心地询问她们的身体情况。姑娘紧闭双眼不出声,只有小伙子哼叽叽的与我搭讪,无论我问什么,姑娘都一言不发。问过身体情况后,我接着问起出事的情形。小伙子哼叽着讲述着当时的情况。姑娘还是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询问过出事过程后,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个人情况:
“你们是以前参加过比赛吗?这次比赛报名了吗?”我小心地问。
“没有参加过,只是听说这次你们的比赛取消了,跟着朋友上来玩儿。”他懊恼地说。
“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上你的车了!我还不如昨天和朋友们一起坐飞机回上海了。唉!”一直不出一声姑娘突然暴发了,话说得有气无力,但是充满了懊恼。
“就是开得太快,技术不高,连续弯路没拐过来,一下子就冲下去了,我坐在前座看得清清楚楚……”姑娘打开话匣子了。
我知道姑娘真是后悔上了他们的车。而小伙子在出事的时候,是坐在车后座上一直睡觉。他醒来已经在躺在山崖下了,他是被司机从车里拽出来了。他听着姑娘的抱怨只是看着天花板苦笑。小伙子不仅人受伤,车子也报废了。
我真不愿意他们在这样的状况下还相互抱怨,赶紧把话岔开。
他们俩人伤得的确很重,如果颈椎治疗不得当,都会有瘫痪的危险。多亏队员们的相互照顾,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找救援、处理毁车、医院看护、与家人联系,最后姑娘是由两个人抬着,用了四个人座位躺着飞回上海的。
留下了照顾伤员的一辆车,剩下的5辆车还要继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