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健康、阳光的人,可是熟悉我的朋友都道我总是爱生病,记得小时候和好朋友闹别扭,几天不说话,同学劝慰好友的话竟然是:对燏筱好一点,我怕她会离开我们……
拉萨的蓝天白云总能给我一天的好心情,每天早上,走在这样的天空下去工作,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开朗。
从拉姆那措回来的第二天,我依旧去做义工,我不仅要把我的奇遇说给我的同事们听,我还要声讨我的上司姚!
迎着同事们惊讶的目光走进到办公室,得意地回答着同事们的各种问候,神气活现叫嚣要用皮鞭子粘盐水抽姚领导!会声会色地描述着拉姆那措的神奇。突然,我面如死灰般地窝进了沙发里。我的胃巨痛,伴随着又吐又泄。我病了,病得不轻。我被迅速地送进了拉萨市的急救中心。
生不如死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剧烈地痛疼折磨着我脆弱的胃,裹着医院里白色的棉被仍然觉得冷,头顶上吊满了大大小小输液的药瓶,像葡萄串一样。大夫给我打了止疼针仍丝毫不能减轻我的痛苦。胃仍旧巨痛!
我蜷缩着,我想我要死了。拉姆那措的烂路没有把我翻入悬崖,但是现在我可真的要死了。灵魂在神志不清的躯壳上飘来飘去,在病床上飘呼了一圈又飘回了躯壳,我迷迷呼呼地知道有很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都来看我,他们站在我的床头悲伤地看我死亡的过程。
我知道还有很多人来看我,也许我认识,也许我不认识,但我是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大家都吓坏了。我努力睁开已经放大了的瞳孔,模糊地看着那个引我误闯仙镜的姚领导。一向玩世不恭的姚仍带着他一向的调侃风格,但是玩笑中终于略带了一些凝重:
“这是东。”姚介绍他身边站着的,魁梧的东。
我看不清东的模样,只是觉得他很健康。这里站着的人都比我健康。我没有力气说一句感谢的话,闭了一下眼算是感激地打了招呼。我想找到领我走的天使,睁开眼睛,我只看到了东……
没有天使,也没有天堂,一切很模糊,一点也不真实。我仍然孤独地躺在雪白的床上,周围的人离我好远、好模糊……
有个声音在说:
“东刚从北京来……”素昧平生东来看我,我心理觉得好温暖。我如果人不在了,东还可以回北京给家里捎个信……
……
琛陪了我一夜,夜里琛的头压在我的肩上,琛的呼吸让我一直感到生的气息。
……
天使终于没有来,第二天,天还未亮,我醒了,我的胃已不像昨天那样疼了,有琛的陪伴我活过来了。我没有幸运地从神湖拉姆纳措回来后就直接进了天堂。
老天惩罚了我,这一场病,是冥冥之中神灵对我这个冒闯仙境探寻天机的惩罚。是我开着车,是我不顾一切,是我始作俑者,神不惩罚我惩罚谁呢?
好在,我现在活过来了。
回到我在八朗学巷34号的家里,我已经觉得我又可以快乐地生活了。那种在医院里无助的感觉,让我记忆犹新,幸好有那么多朋友来看我,来照顾我。接下来每天我都要跑去医院复查,每天我都会约了好友李哥开车送我去,我不是自己不能去,只是想在心里证明给自己看:我并不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