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俩无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下了山,我和琛学着松较和打农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在山脚下的一座缠满了白色哈达的佛塔前,拜了一下,骑上马,随布琼下山。
离开前,我回头张望,再一次望望那锁住拉姆那措的大山。那大山气势宏伟,延绵不断,像一扇锁紧了的大门,依然静静地锁住仙境里的神奇。我就像一个偷窥了禁忌的淘气小孩,惴惴不安地向家逃去。
我的理想,真会像神湖预示的那样实现了吗?
我的晚年,真的会没有爱人陪伴吗?
我兴奋、我黯然。
我用心对神湖说:无论怎样,我是不会闹着再来了,除非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召唤。回去后,我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过我的日子,在世俗的生活中,体味和实现你给我的神秘预言!
我抬起头,再一次望望这里,这神山、圣湖、满山遍野的玛尼堆,我回去了,去走完我的生活道路。
脚下依旧是来的时候的泥巴烂路,但走起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下山,也许是因为心情,总之,我从天堂回到了人间……
从琼果杰往回去的路上,我和琛都很沉默,我们不仅仅是因为神湖给我们太多承受不了的东西,也是担心回去的烂路该怎么走。
路上,五吉又搭上了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加上琛、松较和打农,一共四个大人和三个孩子挤在他的2020的后座上,开到了加查。我和琛想赶在天亮前,赶到五吉住的拉苏村的家里。
到五吉家是7:30,我算了还有一个小时天亮的时间,于是叫上琛不顾一切地开车,往回赶,我要赶在天黑前,走出那个鬼山之路。还好,我们正是刚刚赶在天黑前赶到了大山的亚口,接下来我们又驱车赶了三个小时的夜路,终于在深夜10点钟,在黑暗中看到了曲松,这几天的经历让我们对天黑怕得要死,我们摸着黑冲进了一个兵站的大院里,并死皮赖脸地非要住在兵站,我和琛认定了这里最安全。
已经吹了熄灯号的兵站像过节一样的热闹了起来,战士们挤在宿舍楼门前或是扒在窗户上,看我和琛和他们的长官耍赖,我俩硬是赖着不走,就是要住在兵站,理由是住别的地方“我们害怕”。兵站虽然安全,但是他们有纪律,我和琛几番的软磨硬泡,最终我们的计划还是未遂。指导员派了一个自告奋勇的战士,我和琛在指导员的耐心说服下,在战士们的嘻笑声中,伴着兵站门岗大狗的狂吠,灰溜溜地被送到邮政招待所。
第二天中午,我们终于驾车回到泽当,在这天饥寒交迫的日子里,我和琛只吃了那几个琛在加查菜地里摘的西红柿。车子一到泽当,我和琛就立即动用了兜里仅有的加油钱,暴撮了一顿火锅。
我和琛宁愿把车开到没了油,在公路上讨油,也不能再饿自己一顿。没想到这顿火锅,没有让我和琛在公路上乞讨,却差一点让天使把我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