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琼把马牵回来时,天已经大亮,太阳高高地晒在了我们的头顶上,我为了轻装,用睡袋的外套装了些水、笔和永远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骑上马,我和琛上路了。在高原,早晨的太阳最珍贵,因为清晨寒冷的风可以把你吹透,但站在有太阳的地方就大不一样了,太阳可以晒到的地方,你会感到温暖,高原的太阳可以驱走一些寒冷。
我们一行五人,我、琛、松较、打农和向导布琼,在琼果杰到拉姆那措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走。
清晨高原的风刺骨地吹着我,马鞍子上只有一层毛毡子,很是硌人,我骑在马背上在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
布琼牵着我的马走在最前面。琛自告奋勇专声称骑术不错,可以和打农同骑那匹个头高稍大一点的马。琛骑在前面,打农就坐在马屁股上,搂着琛的腰。松较则一步不差地牵着她们的马,照看着宝贝儿子打农。
布琼是一个24岁的藏族小伙子,他不会汉语,只会露出雪白的牙齿冲我笑。布琼一米八的大个子,黑黑的脸,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嘴唇,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我喜欢憨憨的布琼,但是我没有办法与他沟通。就这样,我只能看着前面的大个子布琼,微微地弓着腰,背着手,牵着我骑的高头大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上走。
路上很泥泞,有时山上的泉水顺着山坡流淌下来,布琼就大踏步,涉水趟过去,有时会遇上一块巨石挡住去路,布琼就会小心翼翼绕路过去。布琼深一脚浅一脚地,军绿球鞋早就被水湿透了。山路撩翘起伏,我骑在马上,十分紧张。忽儿马向山上爬,我必须伏下身来,趴在马身上用手搂住马脖子,避免从马屁股上滑下来,忽儿,马又要下坡,我必须身体后仰,脚镫子前踹,以免从马脖子上翻滚下去。我不时回头张望琛,她和我一样,冻得在马上缩成了一团,衣服裹得严严的,只露出两只眼镜片。
就这样上上下下,我们在山间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来到了一堵山墙似的大山脚下,布琼扶我下马,用手指了指眼前这堵城墙似的大山:
“上。”布琼生硬地说。
我和琛望了望这直上直下的山,又互相望了一下:
“再接再力,我们就要到了。” 我俩相互鼓励。
上山!谈何容易?!我们三个多小时的骑马山路,两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是对神湖的想往,让我们在这一刻都做出了超常的行动。
我们一鼓作气沿着山上的小路,攀岩向上。刚一开始的路,还不算太陡,漫山遍野的都是玛尼堆。大大小小的石块,被堆成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玛尼堆。奇形怪状的石头都被巧妙地堆成各式各样大小的石堆,漫山遍野……
打农爬得飞快,我和琛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松较总是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等我们。
喉咙干涩地好像就要出血,喘不上气来,胸闷得痛,双腿不停地抖……
阳光依旧很剌眼,不敢抬头与太阳对视,一不留神就会滚落山下。
眼看就要到山顶了,山越来越陡峭,最后这一段山路,我们必须手脚并用才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