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足饭饱后,我在多杰家母屋上窜下跳地乱看了一通,一个劲儿地要上多杰阿咪(姨妈)的花楼上去看看,多杰的阿咪红着脸堵在楼梯口不让我上花楼,羞羞答答地说:
“不行,不行!没什么可看的,没什么可看的。”
我嘻皮笑脸地同阿咪耍赖,非要上花楼。
在摩梭女孩子成人礼后,祖母和阿乌就开始为姑娘准备花楼。花楼其实就是年轻姑娘的闺房,可以进姑娘闺房的只有走婚的小伙子。
又与家中男女老少一块吹了会儿牛后,我就和多杰跨上摩托车,飞驰在圪圪达达的哆嗦公路上,直奔幽谷。
去幽谷的途中,要经过几个村寨,在途中多杰几次急刹车,并下车亲切地叫阿依、阿咪、格咪(妹妹)什么的。在我再三追问下,我才听明白,这些亲人都是多杰舅母家的人。深入摩梭人家,会发现摩梭人是非常重视礼节的,晚辈见到长辈一定要下马或下车打招的。而摩梭人为了体现家庭的不分远近,同时回避有关性关系的羞惭问题,所有同辈亲人的称呼都一样。与摩梭人相处,不难从摩梭人讲礼貌、敬老人、重亲情的风俗中,强烈地感受到摩梭的家庭意识。
庆幸的是,这一天多杰遇到的阿咪还不够多,如果他家中几个舅舅的阿咪都遇上,再来几个急刹车,我非被他的连续急刹车搞吐了不行。
多杰小伙骑术颇佳,所有的悬崖、险滩,他都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过,越是过悬崖时,他还越是爱贴着悬崖边走。说真的,我真不知为什么,我居然敢把性命交给一个19岁的小伙子,有几次的险情,我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上幽谷前,我再三问多杰山路陡不陡,要走多长时间可以到,多杰的回答总是一句:“比较可以。”
这叫什么回答?!
也正是这样的回答,诱使我一步步地爬上幽谷。幽谷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山不很高,但确实是美丽景色处处可见,下山时,多杰跟在我后面略带嘲讽地问我,
“你没走过这样的路吧。”
据我所知,摩梭人的语言中没有脏字,这也许就是摩梭人最具不满意时的难听话了。
坐了一天的摩托车,我真是被累得快不会走路了,但是一回到了里格岛后,多杰又拉着我上了半岛上的小山。在小山上,面对湖席地而坐,多杰同我聊了很多他的苦恼。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游客会骗人,为什么他每次遇到一个新的游客,提到以前游客说的话,得到的答案总是:“他骗你呢!”
“为什么你们城里人相互不信任?不能相互成为朋友?”面对单纯、善良的多杰我能说什么呢?是呀!为什么?善良的多杰,我也在找答案。
其实,多杰就是我找到的答案。
美丽的泸沽湖,纯朴善良的摩梭人给我带来太多的思考了,离开泸沽湖时,暗暗地思量我还会再来,为摩梭人做点什么,为摩梭的教育做点什么,也许我可以来做一名志愿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