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路立刻说道:“对,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个玩意儿,他该死,他就该出门撞车上,一口气上不来噎死他。”
周胖子和贾七一对望了一眼,二人都没话了。周胖子清楚方路与张东的关系,他们俩现在还在一起开公司呢,所以方路恶毒的诅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贾七一根本就不知道秘书长是谁,自然不好评论。
方路搂着周胖子的肩膀道:“咱不能跟他似的,咱是朋友,今儿这顿饭我请了,随便喝。”
周胖子的脸马上恢复了血色:“知道找你的意思就行。”
此后三人叫上酒菜,推杯换盏,一通猛喝。
贾七一满脑子刘小灵的影儿,于是问方路道:“你哪年结的婚?”
“去年。”
周胖子又来了精神:“你小子也结婚啦?”
方路怒道:“我怎么不能结婚?”
“我以为你还惦记着那个四川姑娘呢?”周胖子一脸淫笑。
方路哼了一声:“娶个外地老婆,成本太高。”
“那不一定,现在孩子可以随父亲的户口。”贾七一觉得自己是在怂恿方路找别人,多少有点儿惭愧。
方路大喝了一口酒,摆着手道:“以前的事就不说了,周胖子清楚。咱就说娶个外地老婆的事吧,就光户口问题难办啊?别的事也不少,你娶的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家子。用不了三年,外地老婆就得把爹、妈、小舅子、大姨子全弄到北京来。你说咱管不管,我捣不起那个乱。”
贾七一和周胖子又对望一眼,不得不承认方路说得有些道理。
方路接着道:“现在是经济社会,干什么事都得弄个成本核算,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得穷。去年我表弟因为偷车让派出所抓进去了,当时我跟我舅舅说啊,顶多也就是关半年,总共才偷了四辆车吗……”
“胡说。”周胖子冷笑一声。“四辆车得多少钱,稍微好点儿的车就得上百万。判个十年、八年的都不新鲜。”
“自行车!”方路无奈地拍了拍胸脯,似乎有口气憋在胸膛中出不来。“他才十七,能有偷汽车的本事吗?当时按我的意思,根本不用捞他,不就几个月的事吗?可我舅舅不干,满北京市地托人,连法院对门洗浴中心的修脚小姐都托到了,结果怎么样?没找准人。”
“那是,要再去托扫大街的就更出不来了。”贾七一道。
“洗浴中心不是用法院的房子开的吗?小姐认识法官。咳!这么说吧,反正是没托到正根儿上,里外里花了三万多块,我表弟还是给判了。就五个月!你说亏不亏?三万多块捞他?这小子只有偷自行车的能耐,你们说他还有什么本事?这是没捞出来,捞出来也是干赔,他三年也挣不出三万块来呀。”
贾七一点头道:“那是亏了。犯事捞人也得捞做买卖的,进去一天他没准就损失几千,这种人捞出来值,花点儿钱也就花点儿了。”
“废话,做买卖的能偷自行车吗?”周胖子道。
贾七一忽然觉得不对,自己本来是想问问方路和刘小灵的事,怎么一下子跳到偷自行上去了。赶紧转回话题道:“这么说你结婚还不到一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