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以虎皮为吉祥物呢?传统观念认为:寅年是虎年,虎是寅年最吉利的生肖。当时的中国人称英军有“犬羊之性”,犬羊最怕虎,故以虎慑之。这种观念是落后的,不仅不能使中国人逢凶化吉,反而使整个民族屈辱之至,陷入了多灾多难的历程。梁廷在《夷氛记闻》卷五论曰:
当夷事初起,民谣无端,自城递传乡曲,七字为句,多离奇难解。有曰:虎寅之年定干戈者,其后果以壬寅就款,岂天地劫数之一定不可逃者乎?
鸦片战争至壬寅年签订《南京条约》告一段落,壬寅年是中国人民的灾难年。历史背后果真有劫数之手在操纵乎?为什么择日术和关帝签都不能测劫数?劫数的本因何在?当时的武进人卜起元在《上扬威将军书》流露出不尽的悲叹:
可痛哭者,实我内地无谋略,无勇力,且甘受其愚。庸劣之吏,虚奉草程,宵小私济其刍粮,奸四指授以形势,竟使夷鬼之来,如入无人之境,是则可为长太息者。
叹息又有何用?迷信之所以会误国,是因为当时迷信的氛围太浓厚,迷信深深地渗透在人们的观念中。不仅腐官笃信迷信,而且还有众多的士绅平民相信之。
迷信一天不除,于国就有一天危害。让我们再把历史镜头拉到第二次鸦片战争(1856~1858)一瞥。第二次鸦片战争是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继续和扩大,英、法等国在中国攫取了更大的殖民特权。这次战争之所以失败,也是与迷信分不开的。试以叶名琛(1807~1859)为论。
叶名琛在当时担任两广总督兼通商大臣,是清朝派在广州的最高官员。他笃信扶乩,虔诚地相信神佑。1857年12月27日,英法联军兵临广州城下,广州军民纷纷要求备战,在这十万火急关头,叶名琛以扶乩断事,乩语告知十五日后便可无事。叶乐不可支,要全城文武官员到督署为他祝寿。不料,第二天英法联军按计划大举攻城,炸毁了督署。又过了几天(1858年1月5日)叶名琛被俘,成为英法联军的阶下囚,2月份被押往印度加尔各答,1859年在囚禁中毙命,有关叶名琛的丑闻,晚清朱克敬在《暝庵杂识》有详细的记载:
两广总督叶某,酷信乩。初,英人来索旧馈,叶请于乩。乩曰:无庸,将自去,既而英人果与邻国构难,疾引去。叶由是益奉乩仙。咸丰八年,英国兵船再至,叶更虔祷,乩判曰:静静静,自然灾。叶信之,遂不设备,英人书来亦不答。是时方校武科,英人猝至,掳叶去。叶舟中赋诗,有“海外难寻高士粟,斗边空泛使臣槎”之句。英人归,以玻璃椟盛之,舁游四周,观者人一钱。其门生某,挽联云:“身依十载春风,不堪回首,目断万重沧海,何处招魂。”可谓善于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