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术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在科技方面有较多的贡献,值得我们总结。
一 天文、历法
方术蕴含了天文、历法、自然变化的知识,为人们进一步研究提供了基础。
古代以天文历法归于数术。先秦成书的《世本》说黄帝使羲和占日,大桡造甲子,隶首作算数,容成综斯六术而作调历。
从《汉书·艺文志》看,天文学就是占星术,观察日月星气云雨,以推测吉凶。历谱学是在占星术的基础上制定历法。从黄帝、颛顼,到夏、商、周、汉,都各有历法。
《隋书·经籍志》载录了许多重要的天文学著作,如《周髀》、《灵宪》、《浑天图》、《天仪说要》《灵台秘苑》等。《隋·志》的作者评论说:“天文者,所以察星辰之变,而参于政者也……小人为之,则指凶为吉,谓恶为善,是以数术错乱而难明。”
方术文献是了解古代天文知识很宝贵的资料。如浑天说和盖天说,《北史·艺术列传》载有信都芳为《四术周髀宗》作的序云:“汉成帝时,学者问盖天,扬雄曰:‘盖哉,未几也。’问浑天,曰:‘落下闳为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几乎,莫之息矣。’此言盖差而浑密也。盖器测影而造,用之日久,不同于祖,故云:‘未几也’。浑器量天而作,乾坤大象,隐见难变,故云‘几乎’。是时,太史令尹咸穷研晷盖,易古周法,雄乃见之,以为难也。自昔周公定影王城,至汉朝,盖器一改焉。浑天覆观,以《灵宪》为文;盖天仰观,以《周髀》为法。覆仰虽殊,大归是一。古之人制者,所表天效玄象。”
唐代僧一行精通历象、阴阳、五行之学。据《旧唐书·方伎传》,一行曾到天台山国清寺访求算法,又研习推步之术,撰有《大衍论》、《摄调伏藏》、《天一太一经》、《太一局遁甲经》特别是他撰写的《开元大衍历经》是研究古代历法学的宝贵资料。
唐人修的《开元占经》极富盛誉,《四库全书提要》评论说:“所言占验之法,大抵术家之异学,本不足存。惟其中卷一百四、一百五全载麟德、九执二历,九执历不载于《唐志》,他书亦不过标撮大旨,此书所载,全法具著,为近世推步家所不及窥。又《玉海》载执历以开元二年二月朔为历首。今考此书,明云今起明庆二年丁巳岁二月一日以为历首,亦足以订《玉海》所传之误。至麟德历虽载《唐志》,而以此书校之,多有异同……是又可订史传之伪,有裨于考证不少矣。”可见,方术文献对于校考古代历法是很有价值的。
占候是根据天象的变化预测吉凶。占候文献与天文文献是有区别的。《四库全书·占候提要》云:“占天本以授时而流为测验灾祥,皆末流迁变,失其本初。故占候之与天文,名一而实则二也。王者无时不敬天,不待示变而致修省。王者修德以迓福,亦不必先期以告符命。后世以占候为天文,盖非圣人之本意。”这就告诉我们,天文文献是用以授时,确定历法;占候文献是用观物,预测吉凶。
先秦时期,梓慎、裨灶都是占候家。《左传·昭公二十年》记载,梓慎望气就知道宋国有乱。汉代时,占候成为一门术数,谢夷吾、杨由、公沙穆、段翳都精通占候。古代专讲占候的书有汉代甘公、古申的《通占大象历星经》,唐代邵谔的《望气经》,清代汪宗沂的《云气占候》。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是《录台秘苑》和《开元占经》。
《灵台秘苑》是北周庾秀才原撰,宋人重修。此书首列步天歌及图,次释星验、分野土圭、风雷云气,多是占验之辞,不足为信。然而,它保存了古代天文及占候资料,有助于科技史研究。
《开元占经》的作者是唐瞿昙悉达,后人有所增补。自一卷天占至一百十卷星图,专述占天象。自一百十一卷八谷占至一百二十卷龙鱼虫蛇占,专述占特异。此书征引古籍极为浩博,保存的天文历法资料极为丰富,是一部很宝贵的方术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