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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流氓的行为特征
行骗-借官府、官人之名行骗
作者 : 高秀清 张立鹏


  2.借官府、官人之名行骗

    借官府官人之名以行骗者,真谓是花样繁多,不胜枚举,这里仅列出几种类型以作说明。

    ①撞太岁。有的流氓混迹官场,招摇撞骗,靠官府吃饭。这就是当时闻名北京的“撞太岁”。所谓的“撞太岁”,明人张襄的解释是:“京师依托官府,赚人财货者,名‘撞太岁’。吴中名‘卖厅角’,江西名“树背张风’,皆穿窬之行也。”(张襄:《水南翰记》)“撞太岁”一词,这个“撞”字用得极妙。无赖子们整天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目的就是寻找一个骗取钱财的机会以资生计。但到那里去寻找机会却毫无目的,所以只能靠“撞”大运了。《明实录》对无赖子的“撞太岁”行为记之甚详,现引述如下:

    在明英宗天顺年间,京师有无赖子数十人,常在吏部前徘徊,打听到选官监生,“或谋赂内外官求美除”,但因家境贫困财力不足,因此只好借贷,于是无赖子就将他们带到富裕人家借钱。借来银子以后,就替他们行贿。如何行贿姑且不论,若一旦有时凑巧,选官偶得肥缺,无赖子就“掩为己功,分有其金”。同时,无赖子又执借银凭据给所除官,一同前往任所,“取偿数倍”。(《明英宗实录》卷三四二,天顺六年秋七月)

    伪造制书行骗。所谓“制书”,就是圣旨,也即诏、诰、谕、敕书之类。不言自明,所说的伪造制书就制造本来并不存在的圣旨。这是流氓巧生事端,借皇帝的名誉骗钱。有时候,流氓也伪造各部衙门的文书,或者假造都察院、布政司、按察司或府州县等衙门的文书,“诓骗科敛财物”。如乾隆二十七年(1762),在湖广,有一位流氓魏延文,假造“上谕和总督官衔报单”,以此信伪称圣旨,并许愿给他们八品顶带,“诓骗银钱”(《大清律例会通新纂》卷三十,《刑律诈伪·诈伪制书》)。

    冒充官员或官员族属行骗。官大一品压死人,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流氓当然也深谙其理。所以,有时他们冒充皇亲族姻党家人,或者在京,或者到外省,出入于大小衙门,嘱托公事,贩卖制钱盐,包揽钱粮,有时甚至巧立名色,挟骗财物,侵占土地;更有甚者,有时流氓就直接假充官员,“恐吓害人”(徐学聚:《国朝典汇》卷一三三,《风俗》)。

    有时流氓便假冒大臣和近侍官员的家人,在乡村地方横行霸道,惹事生非;有时则干脆伪造凭札,自己充当起官员来,借此到处招摇撞骗。清代的内宫太监,虽已与明代不同,说不上权势显赫,却也不是好惹的主。所以,流氓也拉起他们的大旗,假冒内宫的亲属或家人,“恐吓有司,诓骗财物”(《大清律例会通新纂》卷三十,《刑律诈伪·诈假官》;《刑事诈伪·诈称内使等官》)。

    假借名人之后的名头或现任在朝官员之族属以骗取钱财,也是流氓行骗中常有的事。如清时有一位医人,自称是宋时“包孝肃公”的后代。虽略晓医术,但替人诊脉,服其药后,却又不见效果。他还自称已有一百几十岁,曾经到了阎王殿,却被阎王“放还”。再如清嘉靖时期,大学士顾鼎臣原籍苏州府,于是就有一些流氓假冒是顾大学士的亲族,“私出路引,贿买关文,驾舟悬牌,装载客货,所在骚扰,逃匿租税”。

    设立牙行,诓骗客商。自明中期以后,天下大码头逐渐兴起,主要有荆州、樟树、芜湖、上新河、枫桥、南濠、湖州市、瓜州、正阳、临清等处。这些地方大都是商旅辏集之所在,买卖兴旺,因此一些牙行经纪人便靠此赚钱。牙行经纪人赚钱也颇有一些骗人的流氓手段。这些牙行经纪人平常假装架高拥美,乘肥衣轻,挥金如土。显得他们资本雄厚,借此炫耀自己,吸引客商。有些客商不远千里,前来发卖货物,一入牙行,经纪人“但以酒食赍之”。货一旦入了牙行,“无不侵用,以之结交官府,令商无所控诉,致贫困不能归乡里”。
中国文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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