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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失语的玛雅
破译象形文字的故事
作者 : 北京大陆桥文化传媒编译


  玛雅人是美洲大陆古文明中惟一发明了完整的、自成体系的书写文字的民族。所以对玛雅文字的解读,成了详细了解整个古代美洲文化的惟一渠道。早在西班牙人征服第一个美洲土著民族之前,欧洲人就已经知道墨西哥的土著拥有书写文字体系。但是西班牙人要的只是征服,而并不在乎什么古代美洲的文化。于是在西班牙人征服中美洲之后,成千上万本玛雅人的树皮书和兽皮书,遭到无情的焚毁,现在人们所能找到的写有玛雅文字的抄本只剩下4种。根据收藏的地点或发现者的名字,这四种抄本分别被命名为《德累斯顿手抄本》、《马德里手抄本》、《格马里耶手抄本》和《巴黎手抄本》。

  尽管斯蒂芬斯和凯特伍德于19世纪40年代出版了他们的专著,但由于有关玛雅文字资料还是实在太少,所以早期的学者们对玛雅文字的破译工作,实际上是在上面提到的4本抄本公开发表之后才开始的。但事情也有例外,康斯坦丁·拉菲尼斯克早在“玛雅热”之前的1827年就发表讨论玛雅文字的学说,并发现了玛雅数字的破译规律。随后,一位当年主持焚毁玛雅书籍的西班牙主教狄亚哥·德·兰达写的报告《尤卡坦纪事》发表,使学者们得以在拉菲尼斯克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深入。《尤卡坦纪事》中提到的关于如何识别玛雅人历法的方法。这成为破译玛雅文字的第一把钥匙,为解读玛雅文字中的历法和数学部分并进而最终解读出其天文部分奠定了基础。

  接着,一部关键性的著作《齐拉姆·巴拉姆丛书》于19世纪60年代被人发现。这本书写的是西班牙征服后的玛雅历史,里面的材料有一部分来自更为古老的玛雅史料。这使它成为解开玛雅文字之谜的一个关键点。它使学者们开始初步了解玛雅历法与耶稣纪元之间的大致关系。这才使得学者们于一百多年前就能了解到玛雅人在天文、数学上的辉煌成就。

  其后的几十年,玛雅文字的破译工作遭遇了“瓶颈”,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因为学者们都把玛雅文字当成象形文字来研究,认为每一个雕刻下的文字都代表一个物体或概念。到了20世纪中叶,随着中南美洲的考古工作进展,大量石刻象形文字得以被学者们所见,学者们结合玛雅人在数学、天文学和祭祀方面的特别之处,认为其文字内容肯定与历法、天文和宗教息息相关,因而陷在其中苦苦纠缠,却不得其门。直到俄罗斯学者尤里·克罗索夫于20世纪50年代提出,玛雅文字和古埃及、中国文字一样,是象形文字和声音的联合体,即玛雅雕刻文字既代表一个整体概念,又有各自独特的发音。这是一种破译玛雅文字的全新方式,是对破译历法之外的玛雅文字的空前突破。

  克罗索夫引发了玛雅文字破译领域的一场革命。在克罗索夫突破性的启发下,破译学者们开始不遗余力地给所有发现文字寻找配对的音标。至1960年,另一位俄国学者塔约娜·普罗斯科拉亚科夫又有了另一个大的突破。在研究科潘古城遗址的玛雅碑文期间,她意识到许多文字中都含有固定的时间段,相隔大约56年到64年,大致与一代人的寿命相当。于是她大胆推论,那碑文上写的可能并不是宗教,而是历史。是对帝王诞生、统治、死亡及战争的记录。这使人们第一次从历法、天文和宗教之外的另一个角度去理解玛雅文字。

  自两位俄罗斯学者所取得的突破性进展以来,对玛雅历史加以复原的一个富有成果的时代便开始了。致力于破译的学者们已经破译了所有玛雅文字中的80%以上。于是使得我们对玛雅文化和社会有了新的认识。现在我们知道玛雅并不是一个单一的统一王国,而是由许多相对独立的小国和城邦拼凑而成,多数时间它们都疲于相互征战而不是和平共处。然而,这些玛雅人却又有共同的宗教。在玛雅人的宇宙观中,人类社会十分危险地介于魔鬼的下层世界和神的上层世界之间,随时可能遭受毁灭性力量的打击。为了不让这些毁灭性力量降临,他们诚惶诚恐,对神诚心侍奉,包括用活人祭祀。于是出于宗教原因和胜利者力量的炫耀,战俘常常遭到杀戮。玛雅宗教仪式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血祭——祭祀者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献出自己的鲜血,因为他们相信只有让神感到满意后宇宙才能运转得井然有序。

  人们终于明白,为何玛雅人会对天文那么感兴趣。对玛雅人来说,天上的星星是他们的祖先,是他们的神灵。因此,玛雅人需要非常准确地跟随之,以便知道自己该在地球上如何行事。天上的星星是让玛雅政权合法化的理由,其中的金星最令人注目,因此成为玛雅人在战争中的保护神。玛雅人把金星写进法典,雕刻在科潘的石柱和石碑上,用它来为宗教仪式、活人献祭和发动战争等确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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