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ish I could fly─我们的女英文老师─海龟吃什么?─我梦见他一头小辫子扎得我的肚子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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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女人们,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是怎么飞到纽约的。我是两年前去纽约的,去探望杰夫。(谁是杰夫?别急,我待会就会揭晓谜底。)
出发前一个星期我就开始紧张;到了上飞机那天,我更紧张了。
载我去机场的出租车司机一直试着跟我开玩笑,但是我完全没在听,因为我必须集中精神确定我的护照、钱包和机票不会掉出皮包外。我的脸烫得发红,但我的手和鼻子倒比平常还要冷。当写着「离境」两个大字的自动门在我面前打开时(我跟我妈不一样,我不会察觉到英文字),我已经紧张到虚脱,必须马上找化妆室。我把我妈那附有轮子的Samsonite手拖式行李箱随身带到厕所里面,因为我怕放外面会被偷走。但也因为这样,厕所的门不大容易关上。从洗手台上的镜面可以看到,有两个女人在注视着我奋力关门。(我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过她们绝对不会把我当成空中小姐……)
离开化妆室之前,我还快快检查了一下我的护照、钱包和机票有没有掉出皮包外;然后在一个蓝色的屏幕里面梭巡我的班机号码……没有我的班机号码!我慌了。我身边走过一个说捷克文的飞行员,我赶紧抓住他袖口镶有金色饰边的手。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屏幕上没有显示New York?」
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里有歇斯底里的征兆,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它了。
飞行员转身向他的两位同事。
「为什么屏幕上没有显示New York?!」他对那两人复述了一遍我的问题。
然后他抬头看看屏幕,低头看看我的行李。
「我猜你是要离境的吧?」
我不解地点点头。
飞行员带着捉狭的笑说:「那你干嘛看『抵达』的时间表?」
我脸都红了,很不好意思地向他简短道谢后,就赶紧离开,去找写着离境的屏幕显示器。上面确实有我的飞机班次──还有办理登机手续柜台的号码。我赶紧把号码写在纸上,以免待会儿忘记。
「你带几件行李?」金头发的空服员对着手里拿着机票走向柜台的我问。
「两件。那个箱子和这个皮包──但皮包我想带到飞机上。」
「那么就是一件行李,」空服员一边说一边扮鬼脸,然后接着说:「走道还是窗口?」
「窗口,谢谢。」我很拘谨地回答。
我试着动员我的自信。这个心理有障碍的残骸不会是我吧!
我又接着说:「我不抽烟,所以是不是可以……」
「我们所有的班机几年前就都规定在空中禁烟了,」那小姐不耐烦地对我说:「十一点十分,登机门B6。」
那位空服员明白表示我的手续办完了,但我还不愿意离开柜台。
「B6?」我的声音里透出担忧:「在哪里?」
空服员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解释。
在Meeting point咖啡厅里,我察看着菜单,想弄清楚一杯矿泉水要多少钱;然后我到自动贩卖机买一瓶矿泉水,吃完晕机药后走进海关。我的表情紧张,一副我身上携带了五公斤纯海洛因的样子似的。我觉得海关的警察一脸怀疑地打量着我。我在冒汗。找到了登机门之后,我一边坐进旅客对里面,一边问旁边的人是不是这个登机门。我的皮包里有一本《柯梦波丹》杂志(捷文版),但我现在实在静不下心来读它。我等待登机的广播响起,手里紧握着登机证,心里一边祈祷着别出现乱流。最后我决定在关上手机以前再打个电话给我妈,虽然我们先前讲好了我到纽约再打电话给她。
「发生了什么事?」我妈很好奇:「班机取消了吗?」
「没有,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说,我现在已经在登机口了。」
电话的另一端一阵沉默,然后我妈干笑说:
「好啊!很棒。亲爱的,你还是做到了!」
等到我们的谈话结束,我关上手机,觉得有点丢脸。
我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我,然后从皮包里拿出我的绒布小袋鼠──然后,给了它一个飞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