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用自己最喜欢的薄荷牙膏刷牙，穿上衣服，不耐烦地等着瑞奇离开。他一走，我立刻打电话给美容院的珊卓。她有时间！太好了！
紧接着，打电话给牙医。
「你是说你今天就要来做吗？可是今天是星期五……」牙医唱歌似的说着：「真的有这么急吗？」
我急着掰出一个正当的理由。
「事关生死。」
「你是说漂白牙齿？」牙医笑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急，那你就来吧，小白兔。三点。我准时等候你大驾光临。」
5
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再一次确定了自己不懂得处理孤独：我独自在家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一个陌生人在看着我如何独处。
英格丽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寓，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这使我打从心里嫉妒她。此外，英格丽也是唯一一个我可以接受和她裸体相处的女生。我不介意和她一起淋浴，也不介意她的汗味──我从小学上体育课就认得她的体味了。她有时候在我家过夜，睡前我们会互相拥抱抚摸，英格丽会做一些傻事，一些女同性恋才会做的动作：例如她会用大腿夹住我，伸出舌头舔着玩之类的。她会眯着眼睛，一副愚蠢的表情。这总会让我忘掉所有的不高兴，开怀大笑，然后她也跟着笑。
我喜欢她。每当她谈到她的身高时，我总是会心软。
「一百五十九公分的身高对一个女人来说，还算是正常身高。」英格丽口气紧张，但不着痕迹地加了两公分：「不过，看起来像茱丽亚？萝柏兹的脸，配上一百五十九公分的身高，那真是灾难。」
「什么话？」我不平地说：「怎么会是灾难？」
「为什么？因为这样子的我看起来就像一个滑稽的缩小版。像是在狄士尼乐园或哪里的迷你荷兰……看起来就像是荷兰──只是小很多很多……」
「不要再惹我生气。」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我们俩都很清楚，你很漂亮。」
我这样说，每一次都能抚平她的难过心情。
我妈没有打电话来。我有点担心，但我突然想到时差的问题：芝加哥的时间现在是晚上，所以我妈大概在睡觉。于是我拿起手机发简讯给她，要她赶快和我联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