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又名瑞奇─阴道润滑液的使用方法─ＢＭＷ与家庭财务
1
瑞奇比我小两岁。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市中心的国家大道上的一家手机店里当店员，所以他有一种以手机来评断人的倾向。
带着最便宜的Alcatel的笨家伙……
瑞奇今天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
2
事实上他的本名叫做理查。但朋友们都叫他做瑞奇。在我看来，理查──相较于瑞奇──是很不错的、让人感觉颇诚恳的名字。但是瑞奇坚持要我喊他的绰号，所以我就这样叫他。名字有那么重要吗？我对自己说。一开始，在公开场合叫他的绰号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但是慢慢就习惯了。过一阵子就觉得没什么了。我可以顺口就在人前称呼他瑞奇，但其实我的语气有一点保留──如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话──仿佛希望所有听到我这么喊他的人多少能像我一样意识到这个绰号对我来说其实无关痛痒，我期望传达出一种有讽刺意味的距离感。过了一年以后，我终于可以大声叫他：
「瑞奇，来一下，麻烦你！」
但是以前我每次叫他时总要四下张望。
他的绰号很像一件花俏而刺眼的丑陋毛衣，就像你在客满的庭园餐厅里吃饭喊冷时，某个有绅士风度的人为你披上的那种毛衣……或者也像那种印着广告词的塑料购物袋，就是在超市购物后通常拿到的那种……我对这种塑料袋的反感主要是受到我妈的影响。我每次在要把东西装进这些塑料袋之前，都会先将它翻成反面，所以收银台小姐总是以怪异的眼神打量我。但我宁可被那种眼神看也不要拿着印上某某薯片广告的袋子走在路上。
无论如何，瑞奇倒是对自己的绰号很满意。事实上他也对自己的姓氏感到满意。
「柯必却克不是个坏名字，」他说，「还有更糟糕的。我没什么好埋怨的。」
他试图让他的话听起来有自信，但是他的眼中有问号。
「是好名字。」我很尽责地把话说得很有说服力的样子，不过还是笑了出来：「想想看，如果你是叫何必勃起……」
他用一种猜忌的眼光看我。
3
瑞奇是个好人，是可以信赖的人。他个子不高，但长得不错：浓密的棕发、迷人的嘴唇和美丽的黑眼睛。我妈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坐在我家的厨房，对着我念起房屋广告的报纸和相关的杂志，我注视着他，他会感到紧张，不过他通常不会表现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眨眼示意，问我：「你在想什么，小坏蛋？」
我笑了。
「你还能想些什么？」他说完，站起身来，拉着我到我妈的床上（我的床容不下两个人）。
「把衣服脱掉！」他命令我，而我照着他的话做。
他喜欢我服从他，所以我偶尔会满足他的这种心态。不过我得先擦点润滑液（因为有时候会发炎，所以得预防一下）。瑞奇表现出很孩子气的好奇心，硬要帮我擦。
「不要，瑞奇，不要！」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是什么？」他一脸困惑地看着管状包装的润滑液的瓶盖。
我脱掉裤子，躺上床。他贴近我，脸上表情严肃而且负责，我被逗得笑个不停。他轻轻把我的双腿拨开。我的目光在天花板上飘移不定，很担心他的指甲会把我刮伤，但是出乎意料地，他让我觉得很温柔，很舒服。我的欲望因而被激起了──被他，也被我自己的想象。瑞奇心满意足地用毛巾擦干自己的手。突然，他看起来比以往成熟。
「请你来我这里，瑞奇，」我请求他：「进入我里面。」
但是，就像平常一样：他开始大笑。一切都搞砸了。
他的肩膀在抖动，脸上涨红，喘气喘得露出了牙龈。看起来像个青春期的男孩。
「天啊──你里面那是什么水水的声音？」他呵呵笑着，上气不接下气。
这就是瑞奇：当他沉默，而我注视着他好看的脸庞时，我感受到真诚的爱。
可他早晚总还是得开口说话──这时，我就会觉得我们俩的爱情是个错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