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去了趟美国南方,在马丁.路德.金的故乡住了几天。马丁.路德.金是伟大的黑人民权领袖,他生前做过一次著名讲演:《我有一个梦想》。假如马丁.路德.金面对中国的杂文,他能产生什么新的梦想呢?我们不妨借用他的口吻,梦想一下。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杂文会有一个更新、更美好的变化,不但尖锐,而且无畏;不但有劲,而且诚恳;不但深刻,而且活泼;不但有我说的这几条,而且有其他更多的精彩;而且,杂文的生存环境会越变越好,杂文家对自身的素质要求越来越高,影响越来越大,甚至获得重大的国际声望,以致诺贝尔评奖班子都不好意思了,这么厉害的体裁,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们怎么漏掉了呢?
我梦想,边远山区的大娘大婶盘腿坐在炕上,听小女娃嫩声嫩气,朗读杂文刊物,边听边啧啧称赞——谁呀,这么替农民说话,好像俺没出五服的亲戚哩。而下岗工人、大学教授、军人、商人、打工仔、医生、刑满释放人员、网民、烟民、流民,总之各行各业、三教九流,大家都关心杂文,喜欢杂文。许多人还有杂文头脑、杂文眼光,聚在一起品评杂文,杂文家都要肃然,欣然。
我梦想,我们的官员下了班,仍坐在桌前,沉思,自省。秘书见状柔声说:头儿,洗个桑拿吧。官员皱眉:去,找几篇杂文来,我们洗个精神桑拿,让灵魂也出出汗!秘书不解:就那些豆腐块文章?官员正色道:那是忠言,是提案,也是领导讲话。领导不仅来自上面,也来自下面,说到底,老百姓才是咱最大的领导。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天空格外晴朗,我们的生活格外美丽,以致杂文渐渐失去揭露、讽刺、抨击、诊治、同情等目标,变得有点茫然,有点找不到北了,如同扫雷艇驶入荷花塘,苍蝇拍儿进了养蜂箱,纪检人员驻扎君子国,电灯泡安到太阳上。
会有这样的好日子吗?
唉,就让我们梦想一下吧。
在这样的好日子到来之际,我们将含泪感谢杂文的历史功绩,与杂文紧紧拥抱,热情吻别,祝她一路走好。
或者,我们一把拦住她,为她注入新的基因,增添新的本领,从而,让可爱的杂文与我们生死与共,永远在一起。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