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很远,却像我们的根。对于在此者,她是一种生活方式;对于未来者,她是心灵上的一种召唤。那里是天堂与红尘边缘上的地球第三极,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以最诗意的想像与温存。
在人们生活的地球上,这儿与太阳的直线距离最短。这儿是世界屋脊,屋脊上就是深邃而灿烂的星空。如果你有幸能够站在珠穆朗玛之巅,当绚烂的朝霞升起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可以和太阳平行,曙光从东方飞越大海、平原、丘陵、高原……从芸芸众生最寂静最深沉的夜的上空划过,从孩子们千奇百怪的梦里以及早起的最勤劳的人们略带恍惚的眼神中一闪而逝……扑打在你的脸上。你也许不知道将怎样表达此时的情感,一定会感到迷乱。站在天堂与红尘的边缘,你只能张开喉咙,让胸口那些仿佛淤积了百年的情感随着呼声射向喜马拉雅山脉那些亘古的皑皑雪山。就站在那儿,那儿就是传说中的西藏。西藏位于中国的西南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面积约120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面积最大、海拔最高的高原,与南极、北极并称为“地球三级”。这里既有独特的高原雪域风光,又有妩媚的南国风采。更为重要的是无数与大自然相融合的人文景观,使西藏在旅人们眼中具有了真正独特的魅力。并且,藏族人的生活、行为等习惯与高原之外的人们都有着很大的差异,正是由于这种差异给这颗雪域高原的明珠笼罩上一层浓重的神秘色彩。
有人说西藏是一种病毒,也有人说如果你没有去过西藏,你就没有真正见过天和云。她让去过的人流连忘返,又让没有造访过她的人心驰神往,对于女人来讲它的魅力更是无可救药。对于在此者,西藏是一种生活方式;对于未来者,西藏是心灵上的一种召唤。对于人们,尤其是女人,她是心中不设防的天堂。那是世界上最高的一片土地,那里有世界上最高的山脉,那里有令人神往的佛教圣地,你可以去欣赏瑰丽的艺术奇观,去感受最纯朴的雪域风情,去寻找心中灵魂的故乡……西藏无疑是令人激动的,加上其特有的海拔高度会加快人们心脏跳动的频率,所以,走上高原的人都不得不用整个身心来体会她。如果你到西藏去,最好能准备一种心境,一种不被你以往的生活经验束缚、可以包容更广阔世界的心境。这样,由地理、民族、历史、文化以及信仰所造成的隔膜就会化解,你才有可能发现那里的人很美,那里的文化很博大,那里的高原其实很亲切。
其实对于西藏来讲,我们只是于某年某日借了一条路经过而已,我们既没留下什么,实际上也带不走什么。而对于我们来说,这段经历填补了某段人生,但也只是一种经过、一段曾经,终需随着生命的缘散缘聚,各安天命,各证因果。
——流云过客
在西藏的那些天里,我背着行囊,用一种陌生的、审视的目光探究着这片美丽的土地。我看见雪山圣湖边的五彩经幡在风中猎猎飞舞,我看见草原上的苍鹰孤傲地展翅飞翔在蓝天,看见藏民的黑色帐篷上飘起的袅袅炊烟。在远离都市喧嚣的净土上,我感到自然的宏大,感到人性的弱点,感到生命的真正内涵。
——佚 名
西藏很远,却像我们的根,尽管我们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这就是西藏的魅力。
——佚 名
如果你是怀着单纯的信仰而来,那么,这里的蓝天白云、青山大川,加上明媚的阳光,足以射透你的心灵。做人,就要不断地摒弃卑劣,升华品质。 在如此美丽的高原上,我们的眼中没有污点。
——达娃阿福
在这阳光普照的地方,在这没有阴影的家园,所有的路似乎都通向辉煌,所有的祈祷仿佛都不会落空,所有的虔诚都令我相信将有回报,所有美好的预言都将会应验。我怎能不被你诱惑而来,怎能不被你感召而来?我怎能不追随信徒们的足迹,走过他们用身体丈量过的土地,来到他们信念所在的地方?
——仁波钦
在拉萨有一条街让人百看不厌、百看不够,无论对于藏民族的男女老少,还是对所有来过雪域高原的人,都具有一种永远的诱惑和魅力,这就是拉萨的八廓街。
1300多年前,藏民族的英主松赞干布迁都拉萨,在一片称为“乳湖”的沼泽地上修建了大昭寺,从此,拉萨古城以大昭寺为中心,渐渐向四面放射性扩张。到公元17世纪,五世达赖喇嘛建立甘丹颇章王朝后,为重新修复时代久远又遭受连年战乱损害的大昭寺,动用八方劳力,大兴土木,随即围绕着大昭寺蜂拥出现了大量的民房、街道、客店、饭馆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八廓街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宗教文化、商品经济、东方西方、藏地内地以及那永难磨蚀的独特风格,全都汇集其间。到十三世达赖喇嘛时代,它已是一条极其繁华、热闹的街道。
其实,八廓街并不大,一个小时就可以转完。但它却让所有在这条街住过的人终生魂牵梦绕,给所有到过这里的人留下一个深刻奇特的印象。
在这里,大昭寺庄严的包铜红门与街面上店铺的棕色小木门同时打开,六字真言与讨价还价声混合在一起,松柏艾草的圣火香烟与法国印度的香水香料味弥漫在一起,美元、港币与人民币紧捏在一起,古老质朴的西藏民歌与疯狂的迪斯科音乐放在一起。在这里,虔诚与钱财,佛国与尘世,精神与现实,喧哗与宁静同时共存。
其实,人们所说的八廓街,潜意识中并不单指大昭寺、街道、店铺或街上走动的人流。人们早已扩展了它特有的概念,它的魅力、它的独特在于它不单纯、富有内容,以及一种特殊的气氛。它既有神圣严肃的宗教气息,又有洒脱而充满活力的现代气息。浪漫的人、现实的人、年长的人、年幼的人、追求精神生活的人和追求物质生活的人,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尽情满足。
藏民族对“八廓”赋予的含义是“转中经”和“主街”。大昭寺内狮头大门前是数万僧众集会念经的长廊,长廊的东南北三侧设有数以百计的转经筒,教徒们沿着长廊和转经筒转一圈叫转内经,围绕着整座大昭寺转叫转中经,而沿着拉萨古城旧址转叫转外经。至于八廓——“转中经”和“主街”,哪个是原意,哪个是后来的引申意,没有谁能说得清楚,也许是因为这个词如同八廓街本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吧。
来到八廓街,人们一眼便可发觉,街上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大昭寺以顺时针方向旋转,如同无数颗星星都围绕着月亮旋转一般。至于人们为什么天天都早晚上街转经祈祷,为什么在某些日子里关上街道两旁所有的店铺,答案只能在藏族人民的精神世界和宗教信仰里去寻找。
八廓街像一双合拢的长手臂,环绕捧托着大昭寺。位于古城中心的大昭寺雄伟壮丽,气势宏大。殿楼上辉煌夺目的金顶、金宝幢、宝瓶双鹿、飞檐下的铜风铃,以及高深的红色寺墙给周围的民房增添了无数佛气圣境。大昭寺内供奉着佛教徒心目中至尊至圣的释迦牟尼佛像,很多虔诚的信徒便千里迢迢磕着等身长头来到拉萨,在寺内的释迦牟尼佛像前,为祖辈、为自己、为后代、为所有的生灵祈求今生安详长寿,祈求来世不堕地狱、摆脱无尽轮回。365天,佛灯长明不息,圣火永远旺盛。朝拜焚香完毕,人们走到红尘十丈的街面上,边转经边转街,开始购买自己所需要的物品。
在八廓街,人们所需要的东西几乎都有。货物有自印度、尼泊尔、缅甸等国辗转运来的,也有从内地运来的,更多的自然是西藏各地的土特产。即使不买任何东西,逛八廓街也是一种享受、一种陶醉。
八廓街最有气氛、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还是在黄昏。无论哪家店铺生意再好,无论哪位主妇家务再多,黄昏的时候,这条街上所有店铺的门都会紧紧关上,所有的街边摊位都会空空荡荡,所有的主妇都会叫上家中的老人和丈夫、子女一同出门。转经高潮到了。巨大的香炉里火焰通红,映出重重人影,整座广场香烟笼罩,移着声声脚步,一股转轻人群的潮水在八廓街环绕着大昭寺冲刷滚流。理智与感情融合了,人类与天国融合了,心灵与肉体融合了。于是,人们在真挚热忱的目光中彼此交流,在心灵共同的感受中吟诵着前进。
一团巨大的灵魂升上了天空。央 金
西藏人的脸
国外有位摄影师这样说过:“我喜欢拍摄人物。其他照片容易让人厌倦,但人物却有趣得多。每张脸都饱含一种信息。”
在西藏,大概是由于这些因素:地理的、历史的、人文的,使得这里的一切无不呈现出一种感人的单纯性或惊人的丰富性。
首先当然是地理。因为西藏,分明是地理学上的奇迹,她所引发的绝不仅仅是美学方面的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探险家们把这一座座山描述成“在我们星球表面上能够见到的最大的地壳隆起”,认为这种隆起“在西藏的四周设起了最好的天然屏障”,并且“以其高度构成了与周围低地相区别的生活环境,产生了一个独特的文明”。
西藏人自己则感慨道:“我们生活在崇山峻岭之中。山峦长年积雪,陡峭而险恶。那高耸入云的悬崖绝壁小径上,狂风吹来,整个商队都会丧命。甚至风的严寒也能置人于死地。在此地旅行,从一个落脚地到另一个落脚地,有时要走好几天甚至几个月。”但是,西藏人并不觉得无法生存下去,因为“我们认为西藏是最幸运的地方。释迦给我们派来很多上师,我们的家乡为许多‘强曲森巴’菩萨保佑着。……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我们希望,我们就能得到观世音的保佑。如果这就是奇迹,那么西藏就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因为观世音总是不断地显圣,引导和帮助我们。”
是否可以这么说,实际上有两个西藏存在:一个是“地理”的西藏,一个是“历史”和“人文”的西藏?
“地理”的西藏尽管以众多的、巨大的天然屏障令人生畏,却不是不可以突破和穿越的,即使凭着一双大脚和足够的勇气,也能够走遍西藏的东西南北。但这已是过去的历史了,今天人类已经进入了机器时代,西藏这个所谓的最后一块净土,殆已失尽她在“地理”上的遥远、险要和神秘了。
然而“历史”和“人文”的西藏似乎永远令人迷惑,永远令人望而兴叹,若想进入谈何容易,这甚至对于本土的多数人也一样如此。
必须肯定的是,西藏的意义绝不仅仅体现在“地理”上。但无论是“地理”的西藏,还是“历史”和“人文”的西藏,实际上这两个西藏难以分割,其实是、必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从词性上来说,前一个西藏是名词,后一个西藏是形容词,而作为形容词的“西藏”意味着这样一种精神上的同一性。她延伸到地理学意义上的“西藏”之外如“香格里拉”,并和“西藏的……”如“藏传佛教”一起诞生。
有时候,在一个偏远牧场的幼童脸上,你会看见沧桑;有时候,在一个高高的、五彩斑斓的法座上面的老僧脸上,你会看见纯真和宽容。于是,当人群出现的时候,你会忘记他们所置身的环境具有怎样的景物或气氛,你甚至忘记了别处少有的温度和高度,你只记得他们的脸,那是一张张泛着阳光的脸!
无论如何,这些脸上的光芒已经足够。虽然有的强烈些,有的从容些,但都被一种光芒照耀着,使这些脸张张极美。这难以用笔墨形容的美,你只能通过瞬间的摄影隐约地、偶尔地感受到。因为这种美是千百年来,像遗传基因似的融入到他们的血肉之中,再由内心向外焕发,却又一闪即逝。因此这张张面孔啊,传达的是整个西藏的信息。
对于一个渴望用文字和图片作为某种记录,或者探寻某种秘密的人来说,每一次看见这些脸时,都会被深深地震撼住。尤其是这三种人的脸:僧侣的,老人的,还有孩子的。
而这些特别的脸,光彩熠熠的脸,只能是、永远是西藏大地上的脸。唯 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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