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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布拉格——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作者 : 叶轻舟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一书中的背景城市。建筑师来此看建筑,爱乐者来此听音乐,画家来此寻求灵感,文学家来此悼念卡夫卡,浪漫情侣来此印证爱情。布拉格忧郁,浪漫的忧郁。这忧郁就写在城市的颜色中。

  曾经看到过一段论述:“对于人类的生存处境,卡夫卡提供了阴郁的寓言,昆德拉提供了斑斓的象征,哈维尔提供了政治的实验,三者都达到了顶峰,布拉格真让人嫉妒。”对于这三个捷克名人人们并不陌生,虽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追问人类的生存处境,但上面这段话多少还是让人想起布拉格。谁都无法否认布拉格自然而然就具有的某种情调,它复杂而含混,是古城广场上数次战争和运动的废墟沉淀下来的生命和历史的重量,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特丽莎跌跌撞撞行走在一夜之间被抹去了名字的街道和建筑中忽然感觉到的空虚,也是做了擦窗工人的托马斯面对着全布拉格的窗户和女人时奇特的迷恋、愉悦和有限膨胀的自由感。《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被考夫曼拍成了电影就叫《布拉格之恋》,在这座城市里,人们的浪漫和温柔也似乎根深蒂固。每天都有黄昏,但常被人们忽略,但布拉格的黄昏,不懂去珍惜就是罪过。热恋中的男女,也许更应一同往来一次“布拉格之恋”。每当落日熔金的时候,残阳流泻于布拉格的千塔万楼之中,把古色古香的历史之都渲染成一片金黄。随着钟声响起,数百个尖塔钟楼似乎争相宣告昔日的光荣岁月,也仿佛痴恋着昔日的贵族繁华,不让这个“黄金之城”沾上丝毫的现代气息。

  

  想起布拉格,总想不起什么算是她最美丽的风景。美丽的,是这座城市的气氛,并不是哪座建筑、哪尊雕塑或者哪支乐曲。

  ——佚 名  

  

  布拉格忧郁,浪漫的忧郁。这忧郁就写在城市的颜色中。那些红色屋顶中的蓝色、绿色,乃至金色的尖顶,那些大理石或者花岗岩的墙体,经过了岁月涤荡和苦难洗礼,积淀为这个城市的本质。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与爱有关的电影,都以布拉格为背景。

  ——廖 佳  

  

  她似仙境,却实实在在地处于地上人间。

  ——马 妲  

  

  布拉格之美超出了我的想像。这种美丽无处不在,她蕴藏在每一幢古老的哥特式或巴罗克式建筑上,蕴藏在每一条幽深的巷弄中,甚至蕴藏在脚下每一块青石的纹理里……

  ——周安平  

  

  布拉格——无法触摸的美

  布拉格于我原只是春天的音乐节、卡夫卡和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扬·斯维拉克父子的电影以及环球旅行节目上的风景线。仿佛朗然于天的灿烂星辰,美固然美,却无法触摸。直到有一天踏足其间,我才体会到一见钟情的喜悦。

  从机场到朋友的家要经过布拉格市中心。虽然已是夜半时分,市中心依然很热闹,摇曳的路灯将行人的影子拉长,也照亮了街道上花岗岩盖成的高大楼房,据说这条街上,拥有一个世纪历史的房子是年轻的。

  伏尔塔瓦河横穿布拉格市区。这是一条不冻河,即使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夜依然荡漾着波光。朋友的公寓就在河东岸,一条纵深不到百米的古老青石小路从楼前延伸到河滨。宁静的夜里凭窗伫立,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城市的心跳——伏尔塔瓦河的滔滔水声。

  然而布拉格只在白天尽展她的美丽,经过千年积淀的美丽。行走于市中心就像走过西方建筑艺术博物馆,罗马式、哥特式、巴罗克式、文艺复兴式以及新艺术主义和立体派艺术的各种建筑物构成一幅典型的捷克画卷,尽管这片土地千余年中历经撒克逊人、瑞典人、日尔曼人以及俄罗斯人的统治。即便在污染最严重的冬季,城市上空的天依然是蓝色的,缕缕白云以风的速度飘过,将她的影子掠过千百个各式尖顶。

  布拉格的诞生地维谢格拉德距朋友的公寓很近,步行三五分钟就是。这里有捷克最著名的斯莱文公墓,长眠着声誉卓著的艺术家,我喜爱的德沃夏克即在其中。这里还有捷克现存最古老的教堂——建于10世纪的圣马丁教堂,与布拉格其他富丽堂皇的高大教堂相比,这座林木掩映之下的罗马式建筑显得过于简单,但我却钟爱它未经修饰的质朴。

  与圣马丁教堂风格相似的是位于以前犹太人居住区的一座犹太教堂。这座有着近千年历史的教堂是欧洲仅存的几座、也是最古老的一座。它之所以能在二战中保存下来,完全是因为德国人要把它作为表现犹太人“罪恶”生活的反面教材。现在这一带已经开辟为犹太博物馆,其中一栋装饰肃穆的大楼是专为二战死难的捷克犹太人修建的纪念馆。楼内雪白的墙壁上用红笔写满了冤魂的名字和他们的生卒日,这些死难者的名字经由广播常年累月地播放着。整个纪念馆沉浸在令人窒息的悲痛与压抑之中,但是这种窒息对于牢记人类历史上种种灭绝人性的屠杀十分必要。

  布拉格的公共交通很方便,3条地铁线、城区大量运营的有轨电车,与公共汽车形成一个庞大的网络。车站有详细的时间表,几点几分几路车到站都很明确。整个公交系统使用联票,地铁站和汽车上设有验票机,上车打卡即可。一张12克郎(约合人民币3元)的车票可以让你在这个系统中自由换乘1个小时。公交虽然方便,我仍然喜欢步行,特别是在市中心那些因被游人裹挟而躁动不安的街区。这里弥漫着布拉格的精髓,迷人、热情、诡异,令你永不厌倦。那些与古老的街道连接着的同样古老的小巷曲曲折折,人走过几次之后还会迷路。我喜欢迷失在与喧嚣一街之隔的静谧的巷子里:无论是一头撞进死胡同,或者于不经意中发现一个制作完美的玩偶,抑或一间鲜有游人涉足的小酒吧。

  是的,布拉格令你永不厌倦。我喜欢站在高处俯瞰红色屋顶上分外醒目的教堂的尖顶;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盘桓在查理士大桥上,看鸭子在桥墩的积雪旁游弋;或者随大多数游客在古城广场看大钟报时,在布拉格城堡前看卫兵交接。

  我还喜欢布拉格浓郁的文化氛围,无论是街边支起的画摊,还是遍布市中心的各种展览。伏尔塔瓦河西岸小城区马拉史特娜住着很多著名的捷克艺术家,我喜欢沿着那里的小街漫步,在画家们的橱窗前品味他们的得意之作。这是一个尊重艺术的城市,居民家中都有一本免费发放的当月文化事件小册子,在上面详细写有所有的音乐会、戏剧、电影及展览的时间和地点。我像当地人一样在捷克著名印象派画家史肯尼德的画展前排起了购票的长队,去看他画里凝固了百年的布拉格和波西米亚乡村。此外,布拉格还有一种醉人的好处,就是遍布大街小巷的咖啡厅。

  在布拉格游历时正好是圣诞、元旦期间,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欢乐的喧闹中。古城广场搭起了临时圣诞市场,扬·胡斯的雕像旁支起了临时舞台。夜幕降临时圣诞老人请小朋友们上台告诉自己他们想要的圣诞礼物。一个牙齿漏风的小男孩欢快地跑上去,然后羞涩地讲他想要一台电脑,为此他保证明年一年听大人的话,惹得台下众人轰笑不止。

  布拉格是那种让你牵肠挂肚的城市,经得起不停的探索以及无止境的回味,让你在最广义的范围内细细体会何谓历史,何谓文化。 雯 夫

  

  布拉格的秋冬

  阳光普照的夏天远离后,布拉格的游客人潮也跟着减少许多;在穿越旧城区的迷宫小巷、跨过查理士大桥前往城堡的途中,呈现在眼前的尽是古老宁静的屋宇,宛如这波西米亚民族坎坷动荡的苦难从未发生过。

  布拉格的浪漫风韵是由历史深处吹来, 也或是波西米亚人的浪漫性格使然。走过30个灰暗石雕像夹道的查理士大桥时,每隔几步路就可以看到情人站在桥中央、倚在桥畔就拥吻起来的景像,再加上冷风冷雨一起,偕行的情侣们就依偎得更紧密了,而如此萧瑟场景里的浪漫画面,绝对会让你不禁意识到自己的形单影孤。

  诚如尼采所言:“当我想以一个词来表达音乐时,我只找到了维也纳;而当我想以一个词来表达‘神秘’时,我只想到了‘布拉格’。”布拉格寂寞又扰人的美,正需要你与心灵相通的另一个人在当时当地共同分享。

  入秋后,布拉格的清晨与黄昏总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潮湿的气息,薄雾轻轻地覆在街道建筑物的每一层色彩之上。

  远方,山坡上高耸着一个又一个教堂或城堡的尖塔,近处,伏尔塔瓦河悠然流经市街中央;而这片由欧洲各黄金时代建筑所交织成的优美景致,在路树那繁叶落尽的枝桠的映照下,呈现出一股极萧瑟的诗意。

  而这份萧瑟的景象,正是黑白照片最能表现出来的。

  许多最经典的布拉格风景明信片,都是黑白影像,因为秋冬的阳光柔和许多,黑白摄影因而能呈现出非常丰富的灰阶。

  再加上线条明显的枝桠与天际线下无所不在的尖塔,远近交迭之下,布拉格失去色彩的街头景观,反而故事张力十足。

  (佚 名)

  

  

  

  布拉格最著名的犹太人当数弗朗兹·卡夫卡。布拉格最知名的作家首推卡夫卡,他以微小却不容撼动的方式提出对生活荒谬的凝视,骨子里认真执着,表面上幽默以对;表面上绝望无力,内在精神却坚持反抗。这样的精神深深地影响着一个世纪以来的布拉格。

  但把卡夫卡归为捷克人,奥地利人还是有争议的,他毕竟一生都用德语写作。大概也由于这个原因,在捷克1989年前本国文学史的介绍中难得见到他的名字。倒是近十几年,卡夫卡在布拉格名声日隆,大街小巷都能见到他的踪迹: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咖啡馆、卡夫卡头像T恤衫、明信片等等,仿佛一下子成了布拉格的形象大使。如果说,卡夫卡是属于布拉格的,一定不会有人反驳。毕竟,他的一生,只在这座城市中度过。

  卡夫卡出生的那栋楼房,在一个紧靠教堂的十字路口。与当年的旧照片对比,除了色彩,没有任何变化。 这位深眼尖鼻、郁郁寡欢的保险公司职员在41岁去世时嘱咐一位叫布劳德的老朋友,烧掉自己在业余时间随手涂抹的一堆纸页,幸好老朋友没有遵守遗嘱。于是全世界才会知道,能与但丁、莎士比亚、歌德相提并论的划时代作家,原来就在布拉格,就是他。

  正是在这些街道、楼房之间,他感受到生存困境,而这恰恰是现代人的共同处境。这里是否有小职员变成甲虫后藏匿的房间?这里是否有明知无罪却躲避不掉的法庭?这里是否有终身向往而不得进入的城堡呢?我却不得而知。

  巴尔扎克在自己的手杖上写道:我在粉碎一切障碍。而卡夫卡却不无感慨地说:一切障碍粉碎了我。 卡夫卡也在布拉格城堡居住过。不是在宫殿里,而是一条叫做金街的小巷。金街是布拉格城堡最著名的景点之一,游客的关注程度与查理士桥不相上下。卡夫卡曾居住过的22号,目前是一家小巧可爱的书店,主要出售卡夫卡的作品集。金街位于圣乔治教堂与玩具博物馆之间,是布拉格最具诗情画意的小街。这里原本是仆人工匠居住的地方,后来因为聚集不少为国王炼金的术士,因而得名。佚 名

  
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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