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这么认为:
二十一世纪
女性,将从男性宇宙中走出来,发现属于自己的世界。
男性,将从庇护女性的世界中走出来,发现属于自己的宇宙。
庇护和受庇护,都是历史的痛苦,文明的误会。两性各自的重新发现,是以信息、艺术社会所呼唤的生存个性的灵慧、生存方式的多样化为启动力的,也是以科学理论的进化、宗教意识的淡化和传统意识的弱化为基石的。
女性在发现程度不同地依附男性宇宙的过程中,找回了无形中失去的部分自己——独立生存的智慧和伦理情感的尊严。这将完美地充实女性的温柔。她们将以圣母般的庄重,担负起孕育智慧的下一代的创造活动,她们从迷失中找回一个完整的、与男性并重并存的自我。
男性在发现被女性程度不同地依附的过程中,找回被女性依附所侵占掉的部分自己,驱除庇护欲、占有欲掩盖下的恋母式童年情结,还给自身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世界。
人类两性之间的恩恩怨怨,纠纠葛葛,如同陷入一个巨大的历史迷宫,有眼泪,有欢笑,有相容,有相斥,有困惑,有探索……当人类两性走出迷宫,发现各自是两大智慧半球的对等部分时,人类将会迎来生存智慧的飞跃。
然而,当代的中国女性并未完全走出迷宫,她们跋山涉水,在历史的峡谷中艰难地行进着,探索着,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渴望……
当我们辑录其中的一部分加以透视时,引起的思索将是沉重的。
婚姻是什么?
——“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
——“婚姻好比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脚趾头知道。如果这鞋子挤脚,脚趾头能忍着,那便会受到人们的称道;如果脚趾头想伸出来舒服,别人就会用针扎这脚趾头,直到它缩回去为止。”
——“一日,古希腊罗马时代的七位思想巨子聚会豪饮,席间畅谈各自对爱情的看法。觥筹交错之中妙语连珠,宏论迭出。忧郁的阿里斯托芬说:人本来是一种圆球状的物体,四只手,四条腿,一颗头颅上生着相反的两张脸,这怪物把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们吓坏了。大神宙斯不由分说地就像用一根头发丝剖开鸡蛋那样把他一分为二。剖开的这两半都痛苦极了,每一半都急切地扑向另一半,拼命缠在一起,拥抱在一起,希望重新合为一体。由此便产生了尘世男女之间那不可遏制的情爱。”
——婚姻是一种义务,“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能凑则凑,能合则合,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且不去追究婚姻的真谛,我们不妨剪辑一些婚姻变奏曲中的镜头,来透视一下女性所扮演的角色。
(一)“女性独身者协会”
大龄未婚,已是当代女性社会问题之一。据抽样调查,女子三十五岁以上未婚者,大学生、研究生、记者、编辑或出身于书香门第的知识型城镇女子占百分之九十以上,而农村女子或文盲半文盲女子几乎无一遗留,不到二十五岁,都早早嫁人,生儿育女了。
对于大龄女,人们同情、揶揄、叹息,或视为怪人。中国女性角色中列上一个特殊的芳冠——大龄未婚女子。
而大龄未婚女子因抵挡不住社会过分的热情,过分的关注,不得不严严实实地封闭自己,拒而不谈,甚至成立“女性独身者协会”。她们这样说:
在家里,我实在呆不下去,妈妈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唠叨找对象的事,躲都无法躲。要是家里来个人,不管是什么客人,她都会要求人家帮忙介绍对象,好像要向所有人宣布,她家里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我们没有什么奢望,只求有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但是,无论是同事、上司、亲属、朋友,一见面,一开口,那眼光神色充满好奇与怜悯,仿佛大龄未婚是宇宙问题,我们这些人就像是砂子,溶不进社会生活的水中,于是,搁浅在那里,成为人们挑剔、议论的对象。
我也有过含苞欲放的青春,然而,几经生活磨难和专注于学问后,我惶恐地发觉,自己身上缺少了女人应有的柔美和娇憨,理智得近乎几何图形,于是男人敬而远之,越自尊就越感自卑,终于,我认定了一个女人圈外的女性角色。
老姑娘找对象难堪极了,就像打折出售的商品,一次次被摆出来供人估价、挑选,卖者迁就忍让;买者审视、疑惑:为什么嫁不出去?莫非性情古怪?抑或已经失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