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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中国女性的性
性愚昧的牺牲品
作者 : 卢玲


  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在“万恶淫为首”、“存天理,灭人欲”、“男女授受不亲”等等有关男女交往和性理论的束缚下,“性”被视为丑恶的、带有罪恶感的行为。中国人在教养子女时,对于性尤为严格,总想创造一个无性的氛围,让子女对性十分“纯净”,这种无性的文化,使子女除了性本能外,陷入“无知无欲”的性压抑状态。

    对于女性来说,一方面,被抹杀了其聪明才智,创造力,个性……只被作为“性载体”,几乎是一个被夸张到荒唐地步的“性载体”,衡量“好女人”与“坏女人”的唯一标准就是女性的性表现。而另一方面,又遏止女性身上流露出的性欲因素,哪怕只是“眼波流盼,含情脉脉,浅笑盈盈,风情万种”,也被斥为“招蜂引蝶之举”,女性从生理、心理,直至外形都处于压抑状态。而从女性自身因素看,也驯服于传统文化,历史上不少女子作了贞节牌坊的牺牲品。

    但也有特殊的反映另一种愚昧状态的女性“性”行为,比如: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在进宫前,就与邻居一位男子私通,入宫后,伪装处女瞒过皇帝而得宠,并屡次与宫奴私通。后来,她安置一室,除了左右侍婢外,任何人不得进出,而用小牛车载装扮成女子的少年男子进宫通奸。“日以数十,无时休息,有疲怠者,辄代之。”也就是说,赵飞燕每天要和十个以上的年轻男子通奸。

    西晋惠帝时的贾皇后为了满足性欲,和许多男子通奸,可是,她又怕走漏风声,有损名誉,就将伴寝的男子杀死灭口。据《晋书·惠贾皇后传》记载,说有个洛南小吏,长得很漂亮,贾后与他私通,并送给他不少财物。后来,这些不同寻常的财物让人发现并起疑心,官府要加以追究。那个小吏申辩说:“先行逢老妪,说家人疾病,师卜云宜得城南少年压之,欲暂相烦,必在重报。于是随去。上车下帷,纳簏箱中。行可十余里,过六七门限,开箱簏,忽见楼阙好屋。问此是何处,云是天上,即以香汤见浴,好衣美食将人。见一妇人,年可三十五六,短形清黑色,眉后有疵。见留数夕,共寝欢宴,临出赠此众物。”人们听小吏一说,知道又是贾皇后玩弄的花招。而这小吏因为得到贾皇后宠爱,竟然没有被杀。

    《宋书·山阴公主传》记载,南北朝时,刘宋有个山阴公主,在性方面不甘寂寞,也要和男子一样。她对前废帝刘子业说:“妾与陛下,虽男女有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惟附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刘子业听了这番话,竟让她任意挑选了三十名年轻英俊的男子,养在后宫供她发泄性欲。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山阴公主的“淫荡”之举颇有追求男女平等和争取女子性权利、“性解放”、“性自由”的意味。

    事实上,直至今日,性愚昧仍在制造形形色色的悲剧。

    有的女性,从小接受父母及周围亲朋好友的“教导”,视男女交往为不良行为,而对异性产生莫名其妙的厌恶感,导致性变态。如某市一对高中女学生,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女生甲有男孩脾气,成绩不佳,颇讲义气;女生乙较文静,成绩较好,性格软弱。双方家长见她们情感颇深,不但不引起重视,反而都很赏识,觉得女儿不与男生交往,是个好姑娘。因此,当两个女学生提出睡在一个房间里时,双方家长都很支持。直至两情切切意绵绵,一旦要毕业分手竟双双想自杀殉情。家长自始至终不明白:女孩子安分守己,从不与男生交往,怎么也会有“恋”?

    据上海市局部调查,高中女生中,有同性恋倾向的绝非个别,而且,往往是家长和老师眼中的好女生。

    由于对性知识的无知,不少女性对异性非但一无所知,而且,把正常的性爱看作是罪恶的行为。

    某高校有一个文静善良的数学系研究生,她与本校中文系的一个研究欧洲文学的研究生较为接近,几年下来,女研究生从不与男朋友有一丁点儿的触碰。有一次,男研究生与她在月下散步时,一时冲动,吻了她,女研究生惨叫一声,慌慌张张地逃去。此后,这个女生忧心忡忡,茶饭不思,原来,她是怕自己被异性吻了后,会怀孕的。

    有的女性外表冷峻,目不斜视,对异性敬而远之,甚至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也竭力约束自己。然而,青春的勃发、性的本能却又折磨着她们,由此而生的悲剧也时有发生。

    七十年代,在南方上山下乡的知青中,流传着不少有关女知青的“隐私”。江南水乡有一位女知青,是“青年突击队长”、“学毛选积极分子”,整天蓝衣黑裤,丝毫没有女性“性”息。然而,有一天,她病倒了,蒙头不愿见人,也不愿就医,后来,在几个女知青的帮助下,才弄清,她是在用胡萝卜、小号酒瓶塞入阴道“自慰”时,不慎弄破了瓶子,自己难以处置。当这个事传开后,她自觉无脸见人,几次自杀未成,慢慢地,在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折磨和舆论偏见的压力下,终于精神失常了。关于中国的女性,有人认为50%患有性冷淡症,对性爱处于被动状态,是出于一种无奈。且不探究这种说法的正确性,女性中对性的冷淡确是较为普遍的现象。实质上,归结其原因,也是离不开性无知这个因素:

    其一,社会习俗和文化的压力,造成女性性冷淡。本来,性冲动是发于自然的本能,但社会上对“性”有偏见,认为是不光彩的行为,是肮脏淫秽的,不能谈论,不可公开传授。而又过多地在报刊杂志、电影电视中渲染强暴、奸淫、情杀等情形。这样,使人们内心的性爱欲望与接触到的社会环境相冲突,而被种种因素所压抑,结果造成性冷淡。

    其二,性爱双方缺乏正确的性知识、性技巧。由于对性知识的禁锢,男女双方对于性器官的构造、性交的技巧等等所知甚少,拙劣的性技巧使双方得不到性爱的欢愉,久而久之,性爱只是作为繁殖的手段存在,自然会引起性冷淡了。

    第三,女子性冷淡与男子有关,如果丈夫既无性爱技巧,又动辄打骂妻子,当妻子不愿意性交时,以一种占有欲强迫妻子性交,这样,妻子无法从丈夫那里感受到性爱的乐趣,反而成为一种痛苦的负担,当然要产生性冷淡了。

    第四,由于女性在初次性交时产生的疼痛感,以及害怕怀孕,害怕过多性交会使人觉得自己是“淫荡”,而心理上造成恐惧与不安,导致生理上的性冷淡。

    总之,由于性愚昧、性无知,造成了女性不正常的性生活。当前,性教育渐渐普及,女性自身意识的觉醒,虽然使中国女性的性生活逐步走上正常化,但绝大多数知识水平低下,特别乡村边远地区的女孩,还是停留在几千年传统文化熏陶下的畸形性生活状态。

    

    

    从一夫多妻制的中国古代社会来看,女性的性角色有两类,一类是专为生育合法子女服务的以生育为主要功能的性角色;另一类是只供男性发泄性欲的性角色。而事实上,人的性欲和人在社会群体中的性角色,比感情、信念等要宏富复杂得多,它涵盖着男性个体或女性个体的心态、个性、知识结构、身体特质、精神作用乃至人的整体。对于中国的女性来说,从古至今所存在的一个问题是被单纯看作是性客体,并衍生出畸形的性角色。

    西方社会对于女人的性快感颇为重视,如果女人在性爱中得不到性快感,那是失败的性交,男子大多会有心理压力,女子也许会去找心理医生咨询。但是,中国女性似乎对此并不在乎,有的女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有性快感;有的或许渴望有性高潮,但又觉得难以启齿而深埋于心底;也有的女人把性交与繁殖后代等同,把性交看作是对丈夫尽义务;还有一部分妇女认为女子喜爱性交并从中获取快乐是“淫”,不正常。据一位留学回来的妇科医生说,他曾询问来妇科检查的知识妇女有关性欲、性快感时,那些女性涨红了脸,无不恼怒地说:“这是隐私!你太不道德了。”

    一位离婚后过单身生活的女性说:“在性方面,我时时感到躁动,下班回到家里,就感到空寂难耐。我渴望有男人的爱抚,我需要性爱。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就盲五目的地走上街头,带着挑逗似地注视男人。后来,有一个明显是不正经的男人邀请我吃夜宵,并轻蔑地指点我跟他走,我难以自抑,跟他去一个僻静处站着干了那事儿。完事后,他问我要多少钱,我逃似地回家了。第二天,我哭了一场,内疚、自责,觉得自己很轻贱。”

    一位三十多岁失去丈夫的妇女说:“我没有感觉到有这种欲望,从来没有睡不好觉的时候,挺习惯的。我的全部兴趣、希望都在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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