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文引自《京报·显微镜》:
号为中国泰戈尔的辜汤生先生,曾发表关于审美的一段说话:“中国女子的美,完全在乎缠足这一点。缠足之后,足和腿的血脉都向上蓄积,大腿和臀部自然会发达起来,显出袅娜和飘逸的风致。”
这些病态的审美实质上是把女子当作男人们随心所欲的玩弄物了,同时,也为缠足成为普遍习俗而推波助澜。
第四个原因,在于女性自身。中国的女子在长期男尊女卑及苛刻的礼教下,已不认为自己具有独立的人格,为了取悦于男人,她们心甘情愿地争相缠足,并以小脚为荣、为尊。当时的妇女,如果听人背地评说自己脚大,便觉得异常的羞耻。新婚的晚上,如果新郎赞新娘“好大脚”,便要丑得不好露面,所以,做新妇总是要装小脚。如果哪个人当着大脚妇人的面骂自己女儿或婢女不长进,不肯裹脚,这就是最损人的侮辱了,那个大脚妇人会自卑得无地自容。因此,母亲越是疼爱女儿,就越为女儿死缠小脚,幼女伤痛哀号,惨不忍睹,但也不会招人怜而劝止,反而认为是为女儿的将来着想,应该往小里死缠。
有的地方,还流行“缠足秘法”,说是择吉日,焚香拜祷,以羔羊一头破其腹,把女子的双脚塞人羊腹内,两小时后取出,这时,“足软腻如绵”,即趁势裹紧,七天后,“则成纤纤莲瓣矣”。
有的地方,妇女们还举行“赛脚”。妇女们绞尽脑汁在脚的小、奇、巧上玩花样。山西大同一带妇女有一种“梅花底”,她们将弓鞋的木底镂空刻作五瓣梅花形,中间灌置白粉,走的时候,小步姗姗,步步留痕,地上绽出朵朵梅花。有的妇女着意装扮小脚,鞋面鞋帮上描金绣银,花卉虫鸟,五彩缤纷,且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流行式,争奇斗妍,令人瞠目结舌。为了赢得“莲癖”的病态赏识,有些妇女还用凤仙花捣烂后的汁水染脚,把脚染得像一对小红菱,有的天天往脚上抹洒香料,使小脚芬芳扑鼻。
光绪末年,有一位曾在山西大同做过官的人,严饬夫人不准给女儿缠足,因为他曾看见过山西女人缠足时“满炕乱爬”,痛苦不堪。但是,他的夫人虽然服从,但总不免腹诽,私自做了几双弓鞋藏于箱底,预备将来有机会时再给女儿改成弓足。后来,被老爷发现了,大发雷霆,命仆人取厨刀来当面将小鞋剁碎。可见,妇女们对小脚的崇尚已是何等之深。因此,女子缠足,除男子癖恋小脚等社会原因外,妇女自身以此为美、以此为荣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