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代美女的服饰
或许是因为性别的缘故,我对生活中形形色色的女性尤为敏感,竟默默地为她们而喜、而忧、而乐、而叹。比如,一个肤色糙黑、粗布蓝衫的农妇从身边走过,她那干燥枯黄的发髻中隐隐露出一截桃红色的绒线绳,遮遮掩掩地跳出一丝亮色;比如一群穿着露脐短装,脚蹬十几公分厚底鞋,头发染成金色、红色、褚色的女孩,咧开抹了紫黑唇膏的嘴,夸张地、豪迈地喧闹;比如在旅途中,偶见一位浓妆艳抹、举止粗俗的少女与一位端庄娴静、灵慧含蓄的姑娘坐在一起;或者发现儿时的好友原本秀丽甜美的脸庞已被生活剥蚀得疲惫、冷漠、干枯……甚至女人们胡搅蛮缠的争吵,善良温柔的微笑,贬辱丈夫的尖刻,忍气吞声的哭泣,无怨无悔的痴情,追名逐利的轻浮,以“女”自居的慵懒,越出“女”字的沉重……
9年前,我曾认真地探查和追溯中国女性数千年屈辱与风流的历史足迹,那是因为在医院里遇见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孩,因为多次“人流”而子宫破裂,在众人鄙夷的眼光下痛苦地哭泣。这个画面搅动了我记忆中逐渐褪色的有关女人的碎片:
儿时,外婆几乎每次洗脚,都要伸出她那双小指折曲的脚重复她的故事:“从前,女伢儿五六岁时都要缠小脚,大脚婆是嫁不出去的。我当时熬不住痛,又哭又闹,缠了三天就放开了……河对面的阿四婆婆真正一双三寸金莲呐,可惜做了小老婆。”
那时,后弄住着一个穿碎花布旗袍的漂亮女人,大人们都说她是狐狸精,说她嫁了两个老公都生病死去了。有一次,我们好奇地看她用烫红的火钳卷头发。她和善地微笑着,起身拿来一把糖分给我们吃。有一个男孩突然把糖扔在地上,说:“你是狐狸精,我们不要吃你的糖!”——至今我仍然记得那张美丽的泪水滢滢的脸。
“文革”中,我的同学的父亲被关起来了,她妈妈每月仅二十八元生活费,要养活三个孩子,更难以承受的是失去人格尊严的屈辱和随时会被提审、挨打和交代丈夫的罪行。但是印象中,这位母亲总是沉静地默默地面对一切,一家人异常平静地度过了那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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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曾写过《女人的坚韧》、《女人的旖旎》、《女人是美丽的一半》等散文,并关注和描绘了女鞋匠、女商人、女文人、下岗女工、外来妹等,我发现我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女性。
女人善于用心灵去感应生活,她们往往在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中,以特有的柔韧与执着去修补生活的残缺,滋润日子的贫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