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拿起筷子,此后再也没放下,甚至还想加几个菜。
“够了,太浪费了。”她劝阻他说。
“这就不像你了:你姐说你大手大脚,有钱就花,没钱拉倒。”
“情况不同了,我暂时离队了,你要参加比赛,没空带学生挣钱了。”
“是啊,你我都穷了。可我还有些钱。也是你的。”
她反感了:“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我的。别以为我蹭吃你的,一准回请你,等我有了钱之后!”
“我的钱确实不是你的。可说起我那些钱,确实有你的份:离开公寓前,我将哈德曼卖了。”
“什么!”
“别以为我舍得卖,是实在没地方放啊。卖之前我大哭了一场。”他含泪说,“我对你姐说:别怪我,取之于你,用之于你。”
“怎么说?”
“调查她的死需要用钱,不是吗?”
“是,可那是我的事!”她激动地说,“别瞎搀和了!你还是以事业为重吧,别学我,到头来一败涂地!”
“既然说起比赛不比赛,我想问问你:你是故意落选的吧?”
她愣了愣,说:“说故意的吧,我都为奥运会入场券准备了好长时间,不可能;说不是的吧,又不像,因为凭我的水准,不可能打得那么糟。遭透了!”
“我想扣发之前,你准在想:通过的话,大概能当奥运冠军;要是不幸落选了,杀姐的凶手就要上法庭了。”
“你神了,”她赞叹说,“像孙悟空钻到我的身体里来了!”
“瞎蒙的,谬夸了。答应我:收下我卖琴的钱吧!”
老实说,那些钱她很想要,反正是姐姐的,用在调查她的遇害真相上,也算用得其所了。然而不能用:姐姐并不工作,所以舒逸文的钱追根溯源,最终还是来自焦和平,而她已发誓不再与他发生任何瓜葛了,就算间接通过他的钱跟他接触也不行。
“不,我另想办法!”
“那好,我留着,”舒逸文说,“也用在调查上头!”
“不不不,你练你的琴!这事跟你不相干,你是外人!”
“我真的是外人吗!”
“就算你跟她睡过,又能说明什么!别自鸣得意了!”
“你既不要我的钱,又不让我帮你调查,还肆意侮辱我,到底怕什么!”舒逸文发脾气了,“你该不会怕我一介入,发现你……”
“发现我什么,你一竿子说到底!”
“我希望你说真话:你跟焦什么关系?”
“你说呢!”
“不简单!”
“自作聪明!”
“你看你本市有家,却住小旅店,这说明了什么?起码说明你同家人有了隔阂。隔阂来自哪里,你心里比我清楚!”
面对他如此明亮的眼睛,一向喜欢用美丽的眼睛瞪人的姚媛觉得再也不能说假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