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媛认出他正是自己刚向忻然说起过的萨野,而在昨天下午的追悼会上,萨野却是交警“小叶”。
“怎么,不认得我了!”
“烧成灰都认得你!”
“八年没见了吧!真没想到我经过这里,碰巧遇见了你!在哪混呢?”
“在省射击队干老本行,就要为奥运入场券搏杀了。你呢,在做什么呢?”
他清楚自己昨天下午已给她认出来了,要不然她是不会说“谢谢你也来了”,于是就说:“我在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干交警。”
她忽然感到萨野在跟踪自己,为了证明这一点,她首先需要确定的是昨天下午他是不是认出自己来了,于是就说:“后来我改姓姚了。”
“叫姚媛了?”
“这个名字就没让你想起另一个名字?”
萨野装糊涂想了想,忽然“吃惊”地说:“原来姚娆是你的亲……”
“她是我姐,过去叫王娆,我常对你说起她的。”
“我的天,原来你就是我负责处理的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家属!对了,你姐的追悼会我参加了。可惜当时人太多了,我跟同事老慈和他的闺女在一道,没想到姚娆就是王娆!不该想不到啊:那时你姐就是著名的芭蕾舞演员了!”
“当时你也没认出我吗?”姚媛冷笑道,“我特地提醒你说‘谢谢你也来了’。”
“是啊,我听见了,可以为你是感谢我跟老慈身为交警也来了呢!对,当时你戴着墨镜,不然……”
“关键是我认出你来了。”
“为什么不明确叫我一声呢!”
“叫你小叶同志吗?对了,你不会在钉我的梢吧?”
“怎么会呢!正好经过,恰巧撞到你。对了,我们的工作有失误,没及时在悬崖峭壁两侧竖立警示牌。今天上午总算弥补过错了。”
姚媛于是愈加怀疑他在跟踪自己了,因为早上来的时候,姐姐出事的悬崖峭壁正在矗立那两块迟到的警示牌,要是他从那时起就跟着自己,当然会看见那里正在作业了,难怪现在这么说。
她说:“迟到总比没有强。昨天我听见姐夫叫你小叶同志了。你怎么也碰巧改了姓呢?”
萨野愣了愣,说:“你姐夫将小萨同志说成小叶同志了吧?——当年我俩好好的,你怎么忽然变了个人呢?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啊!”
她想确定他是否是开车来的,如果是,那他从早上到现在肯定一直在跟踪自己:“难道碰见,上你的车去说吧。”
他太兴奋了,想都没想,就带她过了马路,请上他的车去了。
她在车里说:“我不想陷入早恋,所以那么才那么瞪你了,没想到叫你惨遭淘汰了。是我不好,别以为我不难过。”
“算了,那事没怎么影响我。”萨野难过地说,“难得遇见你,总得请你喝点什么吧?”
“可以,不过我要请你说实话!”
“什么!”
“你是刑警,在跟踪我吧?”
“不是!”
“这就是你跟踪我用的车子!”她拍了拍方向盘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请你如实告诉我!”
“我发誓是碰巧遇见你的!”
“拿你的手机给我!”
他想了想,拿出来给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当然没有翻寻他的通话记录,只是输入一连串的数字,按了一下,等到她自己的电话响起时才说:“我的手机号你有了,你的手机号我也有了。是啊,我想跟你喝点什么,不过这要等你承认自己是刑警的时候再说了!如果你还想见到我,请你先对我说真话吧。我不是当年的王媛了!”
萨野一句话也说不出了,眼睁睁看着她下车叫了一辆的士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稀里糊涂地将她带到车上,证明给她看自己从今天一早起,就用这辆破车跟着她了!
虽说如此,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是刑警,正在调查她姐姐的车祸案,否则就会泄密,对破案大为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