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然将姚媛带到催眠屋外的另一间屋子,针对她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情况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你之所以产生谋杀亲姐姐的幻觉,是因为她当初对你有过伤害。她的监管在你母亲不负责任期间是必须的。可你却将她当敌人看,因为恨她而诅咒她。既然是诅咒,就不可能是理智的,必定会说‘不得好死’之类的话。久而久之,你的心里就形成了一种心理积淀。最近她不幸车祸死了,你有两大发现,一是她毕竟是你的亲姐,对你很不错,就算从前干涉过你初恋,也是出于好意;二是你也想起你曾经诅咒她死于车祸了,她的死好像回应了你的诅咒。试问:在这么一种心理状态下,你不会将自己看成凶手吗?”
姚媛思忖后说:“你说得有点道理,可我总觉得我杀了她,起码是焦和平的同谋犯!”
忻然严肃说:“哦,同谋犯!你对你自己指控有多么严重!我觉得,要是你真跟焦和平同谋了什么,那也只是肉体。说实话,你们之间的恋情不那么常态,所以需要用‘同谋’这一特殊方式来确保它的持续性和隐秘性。可你爱上他毫不奇怪:你是青春女孩,需要温情,加之你少女时代弥足珍贵的初恋失败了,所以难免对他动心了。”
“有道理。”
“你的爱太炽烈了,梦想跟他永远好下去,所以就诅咒你姐出车祸了。不过,这话与其说是真实的意思,不如说是你对焦和平的火热表示;与其说是行动犯罪,不如说是‘思想犯罪’。思想犯罪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只要不付诸实施,就构不成真正的犯罪。”
“对啊,我是爱焦才那么说的!哪想到焦……”
“你没实际要你姐死,她却死了,所以你当然要认定她是给焦和平害死的。试问,在这么一种准癔病状态下,你对焦的怀疑就可能是客观的吗?焦对你有过承诺吗?照实说。样本必须是客观的,不然在它基础上所作的分析就不准确了。”
“他从来没有明确的承诺,就说将来跟我有可能。”
“他清楚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是男人,他怎么想的,我琢磨得透:媛媛是迷人,只可惜是太太的亲妹妹,你还想怎么样,反正该获得东西都获得了。”
“姐一死,他娶就我顺理成章!”
“我的回答是:作为富豪,他为了娶你而杀你的姐姐,他的太太,未免太冒险了。他有钱吧?”
“相当有钱。”
“看重财富?”
“相当看重。”
“这就愈加说明我刚才说的对头了。”忻然笑了,仿佛在嘲讽她的幼稚。
“姐要是跟他离婚,带走他的一半财富,那他会不会起杀心!”
“也许会。”
“那我的怀疑就有根据了!”
“不错,可必须基于两个条件:其一,你姐跟焦提过离婚;其次,她跟焦婚龄已达八年,离了婚能分到一半财富。焦说过要跟你姐离婚吗,说过你姐向他提出过离婚吗?”
“我不知道。可我来这里前见过舒逸文了,他也说姐从未说过要跟焦和平离婚。”
“就算你姐提过离婚,焦也没必要杀她,什么道理,我想你能琢磨明白。”
“婚龄不到八年,不能平分财产!”
“对!”
“我想我懂了:我没杀他,焦也没杀她!”
“相信我: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在心情抑郁的境遇中,在产生一念之差的时刻,在太急着去见舒逸文的情况下,你姐都有可能出车祸?”
姚媛全身放松了:“是啊,姐真的车祸死了,是开车太快造成的!”
“你没心理疾患,充其量有点这病的影子而已,好比月亮升起,树林就有了阴影,而当理性的太阳一出来,阴影就迅速不见了。”
姚媛笑了:“有道理,我彻底明白了!”
“听我的:你应该先从乱伦的泥淖里摆脱出来,然而再找一个适合你人真正爱一场。”
“不忙,我的当务之急是进入奥运集训队!”
“哦,对了,你说你是飞碟射击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