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宾们来到广场上,三三两两说着死者及其家属的事,有些则超越这个局限,索性谈上生意了。就是稍后出来的死者亲属也不再大哭了,只是红肿着眼睛,垂挂着眼泪。无怪乎陶渊明在《挽诗》里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笑!”
从积极的一面看,这是正常的:死者跟生者分处阴阳两界,死者静态不变,就是年龄也给凝固了;生者还得动态长流,走的是一条前途难卜的道路。
劳有慈、萨野和燕不能去饭店吃豆腐饭,回到了警车上。劳有慈说再悄悄观察一下就走。
萨野很想下车去面对面认一认姚媛,找到了一个借口:“我想靠近家属,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想见一见那个美女吧?”燕揭穿了他。
“又不认得她!”
“认得就是认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多可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或许有线索呢!”萨野不理睬她,看着死者家属说。
“看见那边的小林了?”劳有慈指点道,“穿着便衣,焦和平不认得他。”
萨野果然发现小林跟其他人在一块,尽量挨近死者家属。
可这并不能阻止他,他说:“对了,那我可以跟着舒逸文,看看他住在哪里,是干什么的。”
“不必了,一定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萨野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燕哭着说:“我想起妈的追悼会来了:当时爸抱着我,说你是警察女儿,不能光会哭!”
劳有慈一下子搂住了她,点头承认她的回忆是准确无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