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那个有妇之夫还是离开你了,对么?
为什么你不说你还是离开了那个有妇之夫呢?
我太了解你了,你对爱情的执著。
有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蓓蓓是真的了解我,或是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冰蓝。
男人总是这样的,我说过,你玩不起,你总是不听我的。蓓蓓说,你真的气死我了。
其实我不怪他。
你当然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的家伙!男人永远都是好奇而又好色的,所谓好男人就是能用大脑指挥身体其他部分的运动,也就是理智能压抑冲动。得了,别说了,也就你这种白痴才会相信人家骗小女孩的话,什么我的老婆不理解我啊,靠,现在这话小女孩听了都会笑岔气,没一点创意。
好了,别这么损了,好么?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你呀,最好学会吃一堑长一智,看着怪伶俐的个孩子,脑子都秀逗了。
你有完没完啊?老妈子都没你那么罗嗦,对着镜子罗嗦去,开心事儿不知道提,就知道拣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烦不烦啊?我冲蓓蓓高八度地喊。
蓓蓓也不甘示弱,拉开一副吵嘴的架势。怎么啦怎么啦,关心你也不对了,要不是看在二十多年朋友的面上,死了我连问都不问。
好了好了,萧成从厨房跑出来,满是水的手拉开我们,别吵啦,一见面就吵架,消停消停啊。
你闭嘴!我们两个同时冲萧成大叫,萧成顿时小孩子状把嘴闭了起来,一脸委屈,三个人哈哈大笑。
知道你们为什么嫁不出去了吗?
我们乐意,我们两个把萧成按在沙发上暴揍一顿。
晚上,和蓓蓓钻在一个被窝里,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嘻嘻哈哈地打闹半天。
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想起那个时候,蓓蓓也是这样钻进我的被窝,看着窗外的满月,满心欢喜地跟我讲有关苏阳的一切。
蓓蓓,你是不是一直都无法忘记苏阳?
蓓蓓沉默,过了许久,她说,那段回忆实在是太美好了,我无法将其击碎。
对不起。
蓝蓝,你千万别这么说,这跟你没有关系,真的。苏阳本来就是要出国的,我不想因为我打乱他生活的轨道。
我知道蓓蓓在说谎,善意的谎言。
你有没有找过他?
其实,前两年,我有找过,可是大家都没有了他的消息,他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似乎要把过往的一切都抛开,我想,我们已经走失了。
你想见他么?我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蓓蓓说,你还记得大毛么?
那个小时候骗我们去卖知了壳,把你的娃娃脑袋当足球踢的家伙,怎么会忘了?
是啊,那时候,他还是我们豆蔻年华时的偶像呢。很高,很帅。
哇,又思春啦?说他干吗?你不会跟他有一腿吧?
蓓蓓瞪我一眼。前些日子我见到他了,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带着孩子,神情木讷,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当时就觉得心酸,绕道走开了。生活啊!
看着窗外的月亮,我们不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我在为蓓蓓担心,快三十岁的年纪了,还活在二十岁的记忆里,她的世界,刻意拒绝了所有的入侵,我知道她内心倔强的希望,她在等苏阳。
我在月下祈祷,上帝啊,请你睁开眼睛,尘世有太多的遗憾,请你成全。
冰蓝,蓓蓓忽然说,你的心里还有小兵么?
我忽地打了一个颤,不要跟我提他,他让我觉得恶心。
你还在恨他?
没有,他不值得我恨。
可你明明是。你的心里还有他,对么?
蓓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慢慢淡忘,也不愿再想起那些伤害。
其实,冰蓝,你应该听小兵解释的,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蓓蓓,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情绪有点激动。
蓓蓓不再说话。冷静了下来,我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吃惊,难道,我的心底里还装着小兵?我用各种方法刻意忘却的男子。也许有些人是刻在你的骨子里的,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抹杀。是的,我恨小兵,恨他可以让我用一年的等待换来他一瞬间的背叛,恨他抓住了我所有的弱点,轻而易举地将我击败,恨他给过我如此多美好的回忆和如此多深深的伤害。
我是天蝎座的冰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