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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洲·红色之旅
水之灵·吐鲁番之水
作者 : 骆娟


  (艾丁湖是水的浪漫)

  

   月光湖,这个名字的意义就在于让你在远离它的任何地方,只要有月光的夜晚,就足以怀念它的浪漫。

  

  沧海桑田,曾经在吐鲁番漫延的烟波浩渺的大洋早已不复存在,这里每年热不可支的炎炎之日有100余天之多,盆地最高气温将近50度,地表温度超过了80度,每年的降水量只有16毫米,是蒸发量的几百甚至上千分之一。这酷热难耐、干燥少雨的特性塑造了吐鲁番“热极”、“干极”的声名。虽然仍被称为“瀚海”,但却是浩瀚沙漠的“海”,茫茫戈壁的“海”,滴水可贵的“海”。水在盆地里蒸腾消散,在绿洲中凝聚晶莹,再没有什么地方的水,能有吐鲁番的水这般浪漫、神奇。

  

  艾丁湖是水的浪漫。这个被形象地称为“地球的一个深陷的肚脐眼”的全国最低处,最早时,它碧波敛滟的湖面曾经是现在的千余倍。夜色寂静,月光晶莹,低于海平面155米的“月光湖”给过人们多少美妙的遐想。

  

  从新疆地图的吐鲁番页上看,艾丁湖这个低于海平面154米的地方,像是一枚孤孤单单的小葡萄叶儿,染着与众不同的青色,浮在盆地的广袤和空旷中,显得有些漠然又有些无奈。

  在另一张航拍照片上,这个维吾尔语中的“月光湖”,却闪烁一泓亮泽的湖光,将身姿若隐若现地沉寂在四周暗褐的荒滩中,带着难以描摹的超然和神秘。

  

  而我见到的艾丁湖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更确切地说,我见到了艾丁湖的两个面孔,一个

  太清晰,一个又太遥远。

  

  从吐鲁番市向东南行驶60余公里后,一处题为“吐鲁番艾丁湖”的碑刻提示我,脚下的盐碱滩就是世界第二洼地的“盆底儿”。远望去白茫茫一片荒滩,近处是泛着白碱渍的坑坑洼洼,这种感觉会令你想象中的“月光湖”无处落脚。如果不是偶然不慎陷入泥泞的碱滩,踩了满脚软沓沓的湿泥,就更难感觉出这里与水有什么渊源了。

  

  真不希望这就是世人所神往的艾丁湖。我想谁到了这里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其实,艾丁湖东南岸这副苍凉的面孔,昔日也有着少女般的轻盈和美丽。正是这片戈壁中的海,它曾经汇聚过四周山脉沟谷的水源,无论是冰川水汇流成河,天山雪融化成流,还是火焰山系支流众多的泉水,山前平原星罗棋布的坎儿井水,艾丁湖都以其地处最低的优势,以容纳百川的气势将它们拥入自己的怀中。

  

  这片低凹之水以它“月光湖”的名字印证着,浩浩荡荡水天一色的湖面,飞鸟啁啾,芦草茂盛,碧波摇荡,月光水色,但这人间的仙境又能有几人得见。

  

  月光湖,这个名字的意义就在于让你在远离它的任何地方,只要有月光的夜晚,就足以怀念它的浪漫。

  

  月光般迷人的微笑

  

  (艾丁湖的浪漫)

  

  尽管它离我们那般遥远,但我仿佛感受到了它月光般迷人的微笑。

  

  ……这就是月光湖,它坦露着真实的胸怀,用一片水泊让人向往浩淼的湖面,用一滴汗珠让人遐想水姿的清丽。只有它以曾经连天接地的气度敢于如此浪漫,敢于将满目白花花的碱滩与宛若仙境的月光夜影联系在一起,敢于远离一切的诗境和画意时还在认真等待你的到来。

  

  

  坎儿井是水的神奇

   它不再是一滴滴凄冷的泪珠,它已经汇聚成水,流淌成河,生长成一片片绿色的海洋。

  

  只有吐鲁番的坎儿井,能够与长城、大运河相比肩并列,它们被一双双塑造奇迹的手赋予了生命,又将生命的源泉奉献给每一点绿色。

  

  吐鲁番盆地虽然炎热、干旱,但正是这天时地利依托人的力量重塑了一条条生命的清泉。当它们以雨雪冰霜的形态期待着空气中一次次温暖的拥抱,当它们因一次短暂的温存就感化消融成水时,它们的激情却经受不住沙渗日晒风吹的考验,只好深深地陷身于沙砾地壳之中,直到终于有一双双手切入几十米深的地底,帮它们重见天日,引它们奔腾流淌。

  

  远看去,这些相连的坎儿井竖井如同一个个巨型的蚁穴,实际上那些辛苦劳作的工匠,也正如蚂蚁般,一点点在荒凉无际的戈壁之下,挖掘着绿洲生命的源泉。在深达二三十米的竖井里,他们嘴叼用来定向的小油灯,半蹲或跪在井底作业,再由井上的人将土一筐筐拉出,倒在周围,还需要修明渠,筑涝坝,往往一两年才能完成一条坎儿井的全部工程。全吐鲁番这样掏挖出来的坎儿井有1100多道,总长度达5000公里,是最长的地下水道,堪称与长城、大运河齐名的古代三大工程。

  

  清道光年间,林则徐谪戍新疆,在吐鲁番见到坎儿井水“从土中穿穴而行”,慨叹“诚不可思议之事”。如果不能亲眼所见,那你千万要阻止自己去想象,因为你不会明白,一条几公里或数十公里长的坎儿井,会有数十、上百座竖井,而吐鲁番的近千条坎儿井,竟然以一年5亿立方米的出水量,将这些源自天山的生命之泉,输送给千百亩绿洲田园。

  

  虽然你很难有机会从空中俯瞰吐鲁番盆地,但是了解坎儿井的神奇一定要通过高空取景的图像、照片、模型。那样你就会发现,一座座相隔不远串连起来,在盆地中随着地势而起伏向着绿洲逶迤而行的坎儿井,就好像是一滴滴自空而降的巨大泪珠,向着这个盆地最荒芜苍白的土地上,重重滴落而成的凹坑。

  

  但是,坎儿井,它不再是一滴滴凄冷的泪珠,它已经汇聚成水,流淌成河,生长成一片片绿色的海洋。当你在任何一个竖井坑口抛下系着绳索的水桶时,你都会感到绳索下降的速度,水桶落进水面的响声。若能亲临坎儿井明渠之处,你便会看到,从阴冷、湿润的地层深处,流出最清澈、洁净的水,曲曲弯弯,穿村绕舍,奔淌而去。

  

  这就是吐鲁番的水,它们浪漫成一片月光的湖,神奇成一条地下的河,更塑造了一个宽广无垠的绿色的海。

  

  坎儿井的流水清

  (坎儿井传奇)

  

  坎儿井姓挖不姓夸,土尔番本是它的家。

  

  在吐鲁番民间曾流传过一首民谣:“坎儿井姓挖不姓夸,土尔番(吐鲁番)本是它的家。盆地戈壁全靠它,水润绿洲开百花。种出葡萄哈密瓜,赛过它个金娃娃。”

  

  关于坎儿井,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中国青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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