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绿河中的千佛涅槃
(火焰中的千佛洞)
穿越火焰的灼烧炙烤,开凿了一处处清雅轩昂的佛窟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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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焰山绿意丛生清溪环绕的峡谷里,穿越火焰的灼烧炙烤,开凿了一处处清雅轩昂的佛窟古寺。以吐峪沟和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为代表,包括雅尔湖、奇康、拜西哈尔、胜金口、大小桃儿沟等。
石窟寺是佛教徒修身养性、坐禅练功,超度提升的场所,因此吐鲁番石窟多开凿在火焰山内的峡谷里。这些峡谷深藏于火焰山中,林木葱茏,涧溪环绕,如同一道道火焰中的绿河,千佛洞便是在火焰山绿河流动的崖壁上凿岩而成。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离高昌故城只有约10公里路,其临于清凉静雅的木头沟河,面对峰峦叠彰如万佛耸立的火焰山崖壁;吐峪沟千佛洞偏远清静,沟内水流淙淙,瓜香果甜,是佛众研读经卷,修行悟道的理想之地;胜金口千佛洞、雅尔湖千佛洞都位于偏僻的峡谷崖壁之中。这些千佛洞的周边虽是寸草不生的火焰山,但修行者偏安于峡谷一隅,心怀信仰,修身养性,多在石窟顶绘禅定千佛,并满绘以立佛为中心,两侧天人、金刚、弟子、国王、世俗人等围绕的佛本行经变图。那些和谐生动的图案,和神异的故事画结合在一起,在人们心中产生了深刻的印象。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开凿在火焰山木头沟河西岸的断崖上,现存洞窟编号83个,其中有壁画的40多个,保存壁画总面积约1200多平方米。这些壁画内容绝大多数是依据佛教经典绘制的,也有各种单纯的佛像和菩萨像。开凿年代相当于南北朝末到初唐的麴氏高昌时期。位于吐峪沟出水口的东半崖上的吐峪沟千佛洞,是吐鲁番地区较早的佛教寺窟,也是整个西域建窟和保留壁画较早的洞窟之一,这里的建窟造像活动最早出现在晋和十六国时期。胜金口石窟位于木头沟出火焰山的山口处,312国道吐鲁番至鄯善路段穿过这里,共有窟寺四处,分别在山腰和山麓,石窟十多个,窟内间有壁画,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壁画中多有回鹘文题记。在山麓的寺院中,曾发现有婆罗迷文文书、梵文和汉文佛经残卷。位于交河故城北郊的崖岸半山腰上的雅尔湖石窟共有七个石窟,壁画多已斑驳不清。在第五窟东侧壁上有红色汉文题记“西谷寺”。这里是惟一反映车师前国佛教文化的寺院,佛教曾一度是车师前部的国教,最早的壁画绘于晋设高昌时期,到车师前部晚期,因战争而停止修建。
高昌回鹘时期的壁画,在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留下了丰富的遗存。当时开凿的石窟,主要形式是长方形纵券顶,绘画内容多是佛传故事。窟顶绘满千佛,洞窟两侧壁绘佛传。身躯高大,披红色驾裟的立佛,配饰环钏缨络,脚著草鞋,踏在盛开的莲花上,形象慈祥而庄严,于无声中普渡着高昌国的芸芸众生。
高昌佛教艺术先接受了佛教东渐时的影响,后来又受到中国化的中原佛教回传的影响。在吐峪沟沟西12号窟绘有一佛二菩萨说法图,佛坐于菩提树下的莲花座上,两菩萨立于莲上。所绘菩萨形象优美,富于动感,菩萨发向后梳,披长巾戴宝冠,上身袒裸,挂帛带系腰裙,佩环钏披璎珞,身姿扭曲呈“S”形,整个形体生动飘逸,恍若出壁。
做为车师王室所建的寺院,雅尔湖千佛洞虽洞窟数量少,但窟形高大,气度不凡。其中4号洞窟绘满佛教题材的壁画,有主尊塑像,规模宏大,是窟群中的主窟。胜金口千佛洞现在已是问津者寥寥,但是在古代时它的规模和影响并不亚于别的寺院。在其寺院大殿后墙上有一幅壁画《学僧图》,图中数十个学僧形貌各异。书案旁、花树下,僧房禅室,无不留下他们奋发学习的英姿,佛门学子们或伏案苦读,或凝神思考,或放声朗诵,或奋笔疾书,个个面容清朗,举止典雅,神韵谐和,是唐代高昌人静心修佛的生动写照。
自公元10世纪伊斯兰教传入喀什,经过六个世纪,天山南北的佛教由西向东逐渐被伊斯兰教取代。公元13世纪末,伊斯兰教传入吐鲁番后,佛教渐衰,境内各处的千佛洞随之趋于衰败。许多佛像的面部毁损,只可从残余的痕迹辨认原来的色彩和匠心的独特。20世纪初叶前后,千佛洞屡遭外国人的劫掠破坏,至今伤痕斑斑。随着佛教完全消失,曾一度随佛教教义进行艺术活动的吐鲁番盆地便停止了创作任何有价值的作品。
佛国的辉煌已无法重现,火焰依旧燃烧,绿河依旧流淌,千佛的遗韵,依旧在火焰和绿河中无声地守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