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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遥远的地方·西进吐鲁番
绕到柴窝堡 吃盘辣子鸡
作者 : 骆娟


  (风味)

  

  不出二十分钟,两大盘热气腾腾的辣子鸡便端上桌来。

  

  柴窝堡位于达坂城山谷,是从乌鲁木齐前往吐鲁番的必经之地,但是现在要想在柴窝堡吃上辣子鸡却并不容易,要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上绕到原来的国道老公路上,因为那虽不起眼却密集林立的辣子鸡店并没有因公路新建而搬迁。

  

  柴窝堡的房屋都集中在公路两边,主要是餐馆、旅店,有点古代驿站的感觉。柴窝堡的辣子鸡仿佛是一夜之间成名的。据说它源自北疆地区的沙湾,我想一定是行万里路吃万家饭的司机师傅们将它的美名传扬开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集中地出现在达坂城的柴窝堡。有意思的是,辣子鸡店的店名大多是与女性有关,如“梅”、“芳”、“兰”等,站在店门口招揽顾客的,也多是些女孩子。她们总是用很大胆的眼神望着那些还在车里犹豫的司机们,看到你目光有些停顿,便立刻如交警一般打手势指给你一个车位,奇怪的是,你的方向盘还就朝她指的地方乖乖地打过去了。

  

  有些好吃辣子鸡者还在柴窝堡有自己的“点儿”,他们一脚踏进店里就跟店老板熟悉的像自家人,听到来人声老板娘便挑开后堂的门帘,更加熟络地招呼客人。第一道程序是“挑鸡”,来客中派一人进后堂,在冰柜里一堆宰过绑着写好重量的布条的土鸡中自选一只,交与厨师剁块下锅。不出二十分钟,两大盘热气腾腾的辣子鸡便端上桌来。盛鸡肉的搪瓷盘子首先就大的惊人,盘子里的鸡肉块红辣子青辣椒黄土豆色艳味香馋得诱人,平时不擅长辣味的人一口吃下去便会辣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嘴里还得不停地“吸溜吸溜”,辣也得忍着,馋啊!

  

  我不吃辣味的历史就是从吃大盘鸡开始结束的。十几年前第一次吃时没有经验,辣得受不了全靠花卷“救”,结果鸡肉没吃几块,花卷倒吃了五六个。后来有了经验,吃鸡前先端一碗茶水放在面前,每一块鸡肉先过遍茶水再进肚,好受些。再往后慢慢地就习惯了辣味,吃些来动作自然多了,就是得不停地擦着鼻涕眼泪。

  

    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吃拌在鸡肉菜汁里的白皮面。这面通常都是赠送的,特点是宽有两指,因此有人叫“皮带面”,有人称呼的更形象――“裤带面”。一般是在鸡肉吃至一半,伙计便会端出两盘热呼呼的面“哗啦”倒进鸡肉盘中,沾油裹肉之后,吃起来更让人回味。

  我已经不知道在柴窝堡吃过多少次辣子鸡了,但总有几次印象深刻的。比如有一次出差办完事后,清早从乌鲁木齐出发,准备返回吐鲁番,路过柴窝堡,车上的人便一致决定吃盘辣子鸡,结果时间太早便把它当早餐了。还有一次一车人从北疆游玩回返,走到柴窝堡兴致未尽,便搬出车上剩下的白酒啤酒,点了大盘鸡、大盘鱼、大盘鸡杂、大盘手抓肉,加上呼啦啦到进盘中的“裤带面”,大餐一顿。那时候正是夕阳洒金,围坐一屋的年轻人吆五喝六,说山道海的,好不豪爽。

  

  如今在各处吃大盘鸡的时候虽然也不少,但像过去那样似乎有些不顾一切地去柴窝堡饱口福的心境还是让人怀念。柴窝堡的大盘鸡店曾经因为公路改建而萧条市稀,许多店纷纷改迁他处。近两年柴窝堡却又几乎恢复了热闹,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为了美餐而宁愿多绕些路,多过一次收费站,就为了那一盘柴窝堡的辣子鸡。
中国青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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