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一先领余爱梅到大屋里,让她坐在沙发上。
就在他这个秘密住所里,他曾经领来过三个女的,但那都是色情场所的“小姐”。和余爱梅相比,两者的性质和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完全是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图得是一时的感官刺激。而眼前的余爱梅,她是良家少妇,是干净的,他不用担心会得上什么病,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和她做那种事情;他们是有感情的,他可以和她做到灵与肉的完全交融。可是,她能否接纳自己呢?她若是拒绝了可怎么办呢?那会多么尴尬难堪哪!今后还怎么在一个屋里共事呢?万一弄僵了,把他告发了又怎么办呢?那可就太惨了。
但他估计余爱梅是不会告发他的,因为毕竟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了,至多拒绝他也就到头了。但他又毕竟无法把握这一切。因此,梁梦一此时的心里除了兴奋之外,更多的还是紧张和不安。
余爱梅呢,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她在想,如果梁梦一真的要和自己做那种事,自己该怎么办呢?顺从他吗?不错,自己对他是有好感的。但好感归好感,真若那样做了,那自己成了什么啦?后果会是什么呢?若是拒绝他呢?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呢?他会不会强暴自己呢?
此时,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麻秆儿打狼腿——两头害怕。比较之下,余爱梅的心里更复杂些。
一想到“强暴”两个字,余爱梅的心里又害怕,又有点兴奋,潜意识里又有点渴望似的。
据心理学家分析,大部分女性,潜意识里都有希望自己被强暴的可能。为什么会有这种愿望呢?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对强暴行为本身感到好奇和刺激;另一个是女人也和男人一样,天性当中也有要和更多异性发生关系的欲望,但受传统道德的约束和自身生理特点的限制,她们又绝不能那么做。即使不被人们所知,即使没有生理后果,她们自己的心理也通不过的。但一旦遭遇强暴,她们就会在心里说,那是强行的,不是我愿意的,我一个弱女子能怎样呢?于是她们就成了令人同情的受害者,就不必承担离经叛道的责任了,心理上就会得到了解脱。
此刻,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梁梦一的手微微地有点发抖,好不容易才把饮料启开一个,递到余爱梅跟前,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来,喝点水吧!”
说着,自己也启开一瓶,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说道:“这房子是给我父母租的,他们还没来呢……”
梁梦一说这话,一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另外也是对房子的来历向余爱梅做个交代。他不想让她对这个房子有更多的猜测,更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专为寻欢作乐租的这个房子。
喝点饮料,说几句话,两个人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梁梦一知道,这只是更加激动紧张时刻到来前的短暂平静。他在心里激励自己:不管怎么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怎么也得试试。拒绝就拒绝,尴尬就尴尬,管它呢!
这么想着,就到“水晶宫”里把灯打着了,又在床上洒上了香水。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他又回到大屋里,来到余爱梅的身边,轻轻地唤了一声:“爱梅。”
梁梦一太紧张,太激动了,声音有点发颤。这轻柔微颤的声音好像不是发自梁梦一之口,而是来自很遥远的天外,它穿过广袤的宇宙空间,经由余爱梅的耳鼓,直击她的心弦。她的心也随着这微颤的节律微微颤动起来。
“来,跟我到小屋里看看。”梁梦一的声音更加颤抖。
梁梦一颤抖的声音似乎有了一种催眠的作用。一时间,余爱梅似乎丧失了思想和意志,听了梁梦一的话就乖乖地跟着去了。
到小屋里一看,余爱梅一下子就愣住了。首先是那满屋子的镜子以及这些镜子所产生的效果,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二是这屋子里柔和的灯光,粉色的床铺,幽香的气味,所有这些都能让人产生床榻交欢的联想。一个男人把一个女的领到这种地方只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和她上床。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本能地看了看门口,似乎要夺路而逃似的。可她的两条腿却像抽了筋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到这时,梁梦一欲火中烧,他急切地想得到余爱梅,但又怕遭到她的拒绝。渴望、激动、紧张,各种情绪一齐向他袭来。他一时不知怎样向余爱梅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听“扑通”一声,他身不由己地跪在了余爱梅的身前,用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如泣如诉地说:“爱梅呀,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太喜欢你啦!”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向一个女人乞求爱欲,这种精彩的场面只能在影视作品或者小说里面才能够看到,在现实生活中余爱梅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一时竟惊慌得不知所措了。出于女人善良的天性,她不忍心看到别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在一个办公室里共事的科长呢!她慌忙用两手去拉他,一边拉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别这样!别这样!”
此刻,梁梦一全然忘了羞耻和紧张,在余爱梅拉他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就势把她搂住,并一点点地向床边移动。余爱梅还想说“别这样!别这样!”可是她只说出一个“别”字,嘴就被梁梦一吻上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阵狂热的亲吻之后,梁梦一这才放开了手。见余爱梅两眼湿润有光,误以为她委屈哭了——其实那是兴奋的原因——梁梦一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梁梦一歉疚地站起身,想就此做罢。
余爱梅仍旧仰着身躺在床上,微笑着摇摇头。原始的性欲和平时的好感,终于战胜了羞耻之心和传统的道德观念。余爱梅伸过手来,向自己的身上拉了一下梁梦一,轻柔地唤了一声——“梁哥!”
这一拉一唤,梁梦一就再没有什么顾虑了。他再次俯下身去,放心大胆地吻起来,同时腾出右手,向她的裤腰带摸去……35
早晨上班不大一会儿,办公室姜主任就打电话,问梁梦一打不打麻将?若玩就上她那屋去,现在正缺手。
梁梦一怎能不给姜主任面子呢!放下电话,梁梦一心想,准是顾局长不在家,不然哪能这会儿就张罗打麻将呢!
来到三楼姜主任办公室。梁梦一朝姜主任问道:“‘一把’没在家呀?”
“在家呢!”
“在家你还敢张罗打麻将?”
“不是在单位这个家,是在他自己的家。”
梁梦一有点纳闷儿,“‘一把’怎没上班呢?有病了吗?”
“有心病了。”姜主任显得有点兴奋,又有点故意卖关子。
“有心病?”
“你是不知道。昨天组织部来找‘一把’谈话了。”
“组织部找谈话?咋的了?”
许莓香插言道:“他那么大岁数,组织部找谈话,你说能是啥事,要退二线呗!”
“要退二线了?”
想到自己在提干和整房子的过程中,顾局长都帮了忙,有恩于自己,一听到他要退二线,心中不免有点替他难受。
“新局长能是谁呢?”
姜主任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神情柔婉地说:“不知道哇!”
她嘴上说不知道,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许莓香看着姜主任,讨好道:“我看应该是纪局长,论年龄,论能力,非他莫属。”
姜主任道:“爱谁谁吧!反正现在是没说没管的时候,咱们先享受几天自由再说吧!——这屋老来人,让人看着不好,上楼下老侯那屋吧,他那屋没有外边人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