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法国人得知刘铭传督办台湾军务的消息后,决定在海上谋害他。刘铭传表面上装得非常害怕,征调了不少水师船只保护自己。到了上海后,更装得畏畏缩缩,使法国人误认为他不敢到台湾去督师。正当法国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刘铭传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早已微服坐船前往台湾了。
刘铭传到台湾后,发现台湾防务十分薄弱,总共40营官兵,号称2万多人,却要守卫长达2000余里的海疆,而且装备极差,名为水师,却无船只,守岸炮台火炮又少得可怜。时任台湾道台的湘军将领刘璈又将40营兵中的31营部署在台湾南部,在台北只部署了9营。这一弱点为法国侵略者所窥知和利用。
八月四日,法国舰队副司令利士比率兵舰5艘逼近基隆。
当时基隆守兵仅800人,只有5门固定方向的大炮,而且还只能正面守,无法侧向攻。还没等刘铭传进行部署,法国舰队已发起攻击,清军炮台连同火药库很快就被摧毁,清军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当天夜里,刘铭传通过查看地形,决定大胆采取诱敌陆战的战术。第二天,他下令除少数人固守海岸小山制高点外,其余部队全部撤到后山隐蔽。法军以为昨天清军大败,便大摇大摆地涌上岸来,一面修筑滩头阵地,一面攻打坚守岸边的清军。眼看敌人上岸,刘铭传立即下令后山部队从东西两侧迂回包抄,三面夹攻,杀向敌人。这出乎意料的围攻使法军不知所措,顾不上还击,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刘铭传首战告捷,大挫敌锋,“生擒法人一名,死伤不下百余,抢来座旗一面,乘势破其山头炮台,得炮四尊,帐房数十架,洋衣帽甚多”。清廷闻报大喜,特发内帑(tǎnɡ)银3000两进行犒(kào)赏。
利士比不甘心失败,再战基隆,刘铭传防守严密,法军仍未得逞。孤拔恼羞成怒,10月1日,他决定兵分两路,向基隆、沪尾(淡水)同时进攻。基隆在台北东北,有良港和煤矿,相距台北100公里,中间为丘陵所隔。沪尾在台北西偏北,相距台北30余里,有淡水河相通,是台北的门户。法军攻基隆,意在占有良港和煤矿;攻沪尾则意在攻占台北府。刘铭传两处受敌,处境十分艰难。他却无法将刘璈在台南的重兵调到台北,只好将军队分为两部,分别在基隆、沪尾作战,他自己则在基隆亲自指挥。法军开始主攻基隆,几千名士兵轮番进攻清军滩头阵地,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但法军终究无法得手。
下午,孤拔突然改变主攻方向,将火力集中攻打沪尾。而沪尾的守军不多,经过半天作战,已筋疲力尽。突遇重兵,难以招架,连连飞书向刘铭传告急。这时,“基隆万分危迫,沪尾又被急攻,基隆无兵可分”。在这种形势下,刘铭传当机立断,下令基隆守军立刻撤出战斗,炸毁煤井,转移机器,全力援救沪尾。刘铭传看到法国海军需要不断得到能源补给和淡水供应,因而利在速战。基隆离台北尚远,沿途还有狮球岭等险可以扼守。沪尾则距屯聚粮饷的台北府城仅30里,沿途又无险可守,所以基隆失尚不失根本,沪尾失则大势已去。因而刘铭传冒着巨大风险果断下令放弃基隆,赴援沪尾。基隆守军不解其意,纷纷哭谏,要求死守基隆。一些淮军老部下和湘军将领也纷纷伏地请求收回成命。刘铭传大怒,拔佩剑砍前案呵斥道:“不舍基隆,台北不能保也。吾意已决,罪谴吾自当之。有违令者斩!”清军遂主动撤出基隆。
基隆失守的消息传到北京后,满朝文武为之震惊。刘璈趁机攻击说刘铭传是对沪尾湘军不信任,致失基隆。许多人信以为真,清廷也大为不满,对刘铭传大加训斥。
在这种情况下,刘铭传不为所动,坚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仍然固守沪尾。由于基隆部队的增援,使法军连攻沪尾7天无果。10月8日,当四五百法军进入埋伏圈时,清军以绝对优势兵力分路合击,“敌兵三面受敌,狂奔败北”。当场击毙300余名,其余的惊慌失措,夺路而逃。慌乱中敌炮又自伤战船,败兵彼此间又相互践踏,伤、溺百余名。这一仗,法军伤亡惨重,孤拔也沮丧地承认“淡水失败严重”。
在刘铭传的领导下,台湾军民同仇敌忾(kài),终于在光绪十一年(1885)五、六月间挫败法军占领台湾的阴谋,保卫了祖国宝岛台湾。刘铭传成为晚清第一个挫败侵略者使民族自尊得到张扬的民族英雄,也是继郑成功之后第二个为保卫祖国神圣领土台湾而英勇抗击外国侵略的杰出爱国将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