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弗朗克兰曾说过:“不独自小便,是法国人与其它民族不同之处”法国人经常为了上厕所而中断谈话、中断阅读、中断牌局,而这一趟厕所路易十四或卢梭都会毫不犹豫地用上半个钟点甚至几个钟点。公元六世纪时,格雷古瓦尔.德.图尔曾说有位教士甚至让仆人为他举着蜡烛(319)入厕。拉伯雷笔下的甘冈大入厕时则让家庭教师陪伴,以便“背诵刚刚看过的文章,有疑难问题可随时请教老师”。弗朗克兰在上世纪末并见识过这些带有一个、或两个洞的便厕椅,人们坐在上面可以共同消磨时光。
直到十九世纪的“大收敛”时期,人们才又使用罗歇-亨利的提法:入厕后全身痛快,那是不言而喻的。这是我们这个民族“与众不同”的天性,如此吹嘘,真有些不好意思!埃罗多特前往埃及访问时发现埃及人与希腊人不一样,他们反其道而行之:“他们方便在家中,而吃饭却在街上,他们对此的解释是:如果因为羞耻的缘故需要遮盖身体,那么,另外部分就需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说希腊人吃饭背人,而排便却不背人?埃及的廉耻观在古代大概是另外一番模样。希腊的公共厕所建在房内时,供多人使用(323)。罗马的公共厕所也很有名,但其称谓却不准确,那时人们称公共厕所为小便池。
如果说在法国这种习俗直到大革命时还存在的话,肯定欧洲其它国家也会效仿。1440年,斯特拉斯堡在葡萄酒交易市场建了一个配备三个便坑的厕所,其中一个便坑由市场所建,另一个便坑由加里默罗修道院所建,还有一个由阿尔坦梅斯特尔所建,这样三个便坑的主人就可以分别收取费用。(324)帕拉蒂娜王妃曾给汉诺威女选帝侯写过一封著名的信函报怨枫丹白露离宫的不便之处,而她的对手却针锋相对,大谈在他们那里“人们可以随时随地任意方便”,充分享受旁若无人的乐趣。由此可见汉诺威女选帝侯对法国太阳王的宫廷毫无恭维之意。
如果想要在屙屎艺术中找到法国人的民族天性,那么,最好还是到有关粪便的话题中去找吧。各式各样的擦屁股纸不仅使拉伯雷和巴洛克诗人大感兴趣,像圣西门这样的编年史作家也像贵妇人帕拉蒂娜王妃同样关注。神学家关心圣餐饼吃进肚中下落如何,而像弗朗克兰这样的历史学家也对便厕椅历史大感兴趣,巴黎市政府发明了小便所,亨利.米勒便诚心实意地表示敬意,真是地道的法国人作风。最近几年,不论是小说家还是历史学家都对粪便功能重新燃起兴趣。多米尼克.拉鲍尔特的《粪便史》和罗歇-亨利.格兰的《方便史》对此有大段大段地论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