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廉耻观的法律基础正在形成的时候又出现了各种各样围绕身体大做文章的运动。
“露屁股”又重新成为公开的羞辱方式。如果说从前这种羞辱还不能致人于死地的话,到了1793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位妇女因为被人当众撩起裙子,后来就疯了。其反应之激烈达到了病态程度,女人的廉耻观于1791年7月19日第一次被法律认可。大家对露屁股看得如此重要,以至于“女士们去东正教堂做礼拜时,都把衬衣的下摆在两腿之间缝起来,权作加尔松内裤之用”。十九世纪突然间穿裤子成风,有些人很想了解这种现象的起因何在。
督政府时期,身体再一次变成某种传递信息的形式。热月党人要逐步恢复自由,象征性地先从解放服装开始,然后解放身体。起初,时髦服装是戴帽子、大翻领、花边饰带、宽松的裤子、宽摆礼服,这种服饰难以展现体形。后来,紧身裤变得时髦起来,要想穿上这种紧身裤,需要四个佣人帮忙才能达到平整而没有折皱的效果。在1797年,花花公子们那身富有挑逗性的时髦服装令见识多广的格利莫.德.拉海尼艾尔感到好笑。“这些服装剪裁得体,过于合身,瘦得不能再瘦,体形完全彻底地显露出来,简直到了毫不顾及廉耻,引人想入非非的地步。”
而喜欢穿古装的时髦女士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也有东西可以展示。“连衣裙的领口越开越大,起初衣袖到胳臂肘,后来,认为胳臂肘不能算胳臂,而短袖连衣裙又太虚伪,于是干脆改成了无袖裙。后来,秀腿和金莲也都向胳臂看齐露了出来。”大胆的“雅典裙”连胸衣也不要,衬衣被肉色紧身衣取代。这种欲盖弥彰的裸露使很多人患上了肺炎,一年内患肺炎死去的女士比在大恐怖时期死的人还多。于是,这种过分裸露的新式服装很快便寿终正寝了。
喜欢穿古典式服装的时髦女士领军人物是泰雷兹.加巴吕斯,这位塔兰夫人后来以热月党夫人闻名。她为恢复古典式服装所做的贡献不亚于为熄灭丈夫的革命热情所做的努力。不过,也正是这位夫人敲响了半露式服装的丧钟。帝国五年的一个休息天,她穿着透明的印度薄纱衣裙来到香榭丽舍大街,远处一看,好像一点衣服没穿,引起了街上过路人的一片嘘声。陪同她的女友也裸露着一只乳房。龚古尔兄弟评论说:“人们对这种形体的过分放荡报以嘘声。这两个穿着雕塑式服饰的希腊人回马车时,一路上引来了一片讥笑和责骂声。”
古典式雅典裙并没因此而消声匿迹,不过却不得不越来越顾及他人的反映。历史总有巧合,当时正赶上拿破仑施行欧洲大陆经济封锁政策,禁止进口印度乔其纱。皇室也只能穿用里昂绸和里昂绒。
女式裤趁此机会卷土重来。对于讨厌衬衣而喜欢穿古典式服装的女士来说长裤是必须的,虽不算特别庄重,权作是对古典服装的一种继承吧。古希腊人不是也穿夹裤,古罗马人不是穿弗莫哈拉裤吗?1807年,德萨尔兹和德.圣-于尔钦医生对这种“回潮”大为欢迎,说穿长裤可以使女士避免感冒和其它麻烦。
不过,穿长裤在十九世纪重新变得时髦主要还是出于女性廉耻观,并不完全是为了卫生起见和保护身体。如果说从1807年起在校女生必须穿长裤,那时因为根据英国教育模式,舞蹈属于必修课,穿长裤练习跳跃可使女孩子避免尴尬。1807年这一代人是在穿长裤为时髦中的风气中长大的,并且一直保留了这种习惯。1820年,女士们都穿着长裤去滑冰,因为害怕摔跤。后来,公共马车问世。女士们为了登上双层马车的二层时春光不泄,所以穿起了长裤,因为要在一层先生们的眼前抬腿迈步登楼梯,大为不雅。于是马车二层禁止女士乘坐!直到1890年才允许女士登上马车的二层,当时本想硬行规定必须穿长裤,不能穿裙子。不过这种想法很快放弃了。因为不可能有足够的监督人员执行这项任务。好在有胆量登上马车二层的女乘客自己都很检点。
同时,也是利害关系使然。根据拿破仑法典,廉耻不再是女人的特权,如果她们对男士有所冒犯,也要受到惩处!敏感程度和处罚轻重因国家不同而有所不同,所以女士出门在外还是了解清楚为妙。一位法国女郎绝没想到会在奥地利因为上车时大腿裸露过多而被拘留。更令她吃惊的是在警察局为了教她懂得廉耻,她受到处罚不是罚款而是挨了一顿鞭子(132)。
自行车的出现带来了另一种犯罪行为。“盖好盖子,马达露出来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小伙子一看见敢于骑自行车的女孩子都会这么喊上几嗓子。而警察的警惕性也很高。1898年,一位女士因为没穿长裤骑自行车而被拘留一个星期。至于跳舞,当时人们跳的已不仅仅是忧郁和伤感的华而兹舞了。警察局下令凡是跳四对舞的人都要穿长裤。而民间舞场里还有视察员,专罚那些不规者。这倒给了那些想打发掉过于心急的追求者的女孩子们一个好借口。谁敢大着胆子去查她们是不是穿着跳舞服装呢?
而上层社会,自从帝国五年塔兰夫人被喝倒彩之后,裸露乳房已不再时兴。不过,在一本正经的十九世纪,晚礼服袒胸露肩却越来越厉害,真不敢说那种晚礼服是衣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这是礼仪的基本原则。游泳衣也是这样,在游泳场可以穿,到了一般场合就不合适了,晚礼服可以袒胸露肩,但是如果一个贵妇人在晨裙上也把领口开得像晚礼服那样低,穿出去会因此而蒙羞。反之则不尽然。吉约姆二世在柏林参加歌剧演出时,特意要求大家穿晚礼服出席。一天,在晚会上,国王请几个没穿袒胸露肩的晚礼服的夫人退场,这几位女士大为不满,勇敢地用剪刀剪掉了胸衣,挺着乳房昂首阔步重新入座。至于凯泽AR之愤怒就不必再说了。巴黎的欧仁妮皇后也是很挑剔的,她把一位袒胸露肩不到位的老夫人请出了包厢。于是,各式各样的披肩成了酷爱音乐又过于拘谨的女士的道具。
穿这种服装的贵妇人有难处,裁剪这种服装裁缝更是不便。流行于十九世纪初的一则笑话讲了一位裁缝如何远距离操作为贵妇人裁剪晚礼服的故事。“一位享有亡夫遗产的伯爵夫人来试穿一件领口开得特别低的胸衣。这位有名的裁缝先生拿出一根象牙棍子,棍的一端雕成手形,他用这根象牙手轻轻地触碰伯爵夫人乳房周围的绸料,以便把胸衣剪裁得合身合体。因为裁缝先生用手触碰夫人的乳房那是绝对禁止的。”
塞尔纳尔夫人有时也想时髦一番,但对晚礼服的袒胸露肩总有些不习惯。于是她便独出心裁在胸衣上塞一块细纱,以便跳舞累得汗水流下来时遮掩一番!(P188)
但是我们并不能认为是过度的羞耻统治着十九世纪的历史,观念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变。雨果将军夫人的回忆录就证明了这一点,她曾随同丈夫和儿子维克多在西班牙旅行,当时大队侍从前呼后拥。
“一位信使在一队骑士的簇拥下前来通知高达迪拉公爵说朱丽叶王后正在前往马德里途中,很快就要赶过来。公爵为了对王后表示敬意,特意命令随从士兵换上礼服。但要换礼服,必须把身上所有的衣服脱光,当时队伍正行进在旷野上,连棵树遮挡一下都没有。于是通知在场的女士把车辇幔帘放下。
“天气炎热不堪。雨果将军的几位公子在幔帘后憋得实在受不了,吵着要透透气。而且,听见大人们在说什么礼服,就想开开眼。又嚷又闹要下车,他们的母亲只好让他们到双轮敞蓬马车里去。他们一下子就跳下车,高高兴兴跳上敞蓬车,把眼前的事看了个够。
“士兵们分成小组,把枪架在一起,解下背包,放在地下,抽出节日穿的衣服,然后按部就班地开始脱衣服。
“这身足可以让裁缝永世罢工的行头一穿上身,可把士兵们乐坏了。随军小丑即兴搞出很多滑稽动作,大家竟相模仿,只见又是行军礼,又是做执枪动作,军事训练动作一个不落地做了一遍,场面之滑稽与严肃的军纪形成惟妙惟肖的对照。
“士兵们的搞笑折腾了很久,但朱丽叶王后不愿意让人久等,便快马加鞭,赶上了队伍,而这时士兵的衣服还没换完。王后的辇仗完全符合文明时代应有的排场,鞍銮鲜亮、披挂整齐的銮驾穿行于处于原始自然状态、以我们的祖先亚当为榜样的三千士兵中,其场面之壮观可想而知。”
阿戴尔.雨果讲述这件发生于1867年的事件时并不比自己的的婆母更不好意思。她好像觉得很好玩:难道换装必须要全部脱光吗?脱光屁股是随军小丑搞笑的一种常用手段,人们会报以微笑。
这可能是一种认可,也可能是一种考验。第二帝国时期,著名演员巴吕克西被一位禁卫军军官所追求,最后她让步了。但她强调:“条件是您要赤身骑马从我住的寓所前走过。”这样一位名噪一时的演员的府邸肯定在香榭丽舍大街上,不会在其它地方。年青军官毫不退缩。闻讯之后急忙把团队拉到香榭丽舍大街列队前进,而他则披着一件遮到靴子的长大衣。他一到巴吕克西住的寓所前面,就在美人窗前敞开大衣,这位美人一见春心大悦,她看到年青人示意副手接替他的指挥之后,高高兴兴前去接受勇敢的行为为他带来的桂冠。
这种认可或许有助于裸露观念的新转变:公开的裸露已不再意味着放荡而是一种疯狂。当然在十九世纪以前,也有因疯狂而裸露的记载。富科尔就记载了于1399年发生在法兰克富的一起因疯狂而裸露的事件。不过,皮埃尔.德尚又雄辩地指出这不足以证明裸露是由于疯狂所致。在路易九世时期,一位老实的农民约翰.加利翁得了“疯癫症”,在十一月的一天,赤身裸体跑到岳父家去放火,不过由此而推断他得了“疯癫症”的结论是根据其犯罪之荒唐而不是因其穿着不合体而得出的。而到了十九世纪,裸体和疯狂才直接联系在一起。正是这时期,高亚画了些夏朗东疯人院赤身裸体的精神病患者,其中有戴卢瓦涅.德.梅里古尔在十一月份的严冬天气里裸奔同时还边往自己身上浇凉水的场面。资产者上台,衣着穿戴整齐是一种保证,现在要扔掉衣服了?那是疯了。1893年,“盘石画服”周刊在头版头条发表了四条关于因疯癫而裸露的新闻,一年四条这样的新闻对于一个周刊来讲比例已经够大了……“神秘的疯症”,“患有精神病”,“突然变疯”……这些解释说明社会对裸露的重视程度。医生开始发现某些病人“患有不可抗拒的裸露癖,他们撕破衣衫,脱掉衣服,希望白天黑夜都赤身裸体地生活”。最后,还有医生把女疯人院里那些不可治愈的和通奸女人诊断为癔症。
不管表面如何,我们还没走出廉耻观这个怪圈。对公开裸露的医学解释是对私人场合的集体裸露的一种遏止。从此以后私人裸露在法律上受到一定的宽容,虽然警察总是跃跃欲试图干预,那是指第一批天体俱乐部的裸露。在此之前的1893年或以后就有过“四艺术”舞会,这些艺术院校的大学生和模特聚集在一起。百十来个年青女郎赤身裸体地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夜晚,而道德同盟会的权力对私人舞会是无能为力的。
这时正值十九世纪末,一边是共和国的胜利,一边是由贵族院议员贝朗热创办的道德同盟会奋起反对街头放荡风气。 该同盟会非常挑剔,会长原来住的地方名为(VILLERSEXEL)维莱尔色克塞,发音上与色情近似,他收到一封信,地址被人阴险地多加了一个字母写成(VILLERSEXUEL)维莱尔色情,他便毫不犹豫地搬了家……至少反对派是这么传说的。该同盟会很活跃,参议员想法设法让政府对服装违规的剧院进行调查。不过该同盟会也是最没有成果的协会,经过十五年的吹毛求疵,最后得到的结果正好与其所追求的目标相反。
法律和同盟会所带来的是对抗而不是尊重。世纪相交之际正好是廉耻史上的关键时刻,贝朗热参议员过火的行为正是促成这种转变的因素之一。挑衅行为到处可见,当然时装界更不甘落后。1908年,隆尚时装大赛前几个星期,几个美人企图把督政府时期欲盖弥彰的裸露引进时装。质地柔软、贴身的面料把模特儿的身形展示无遗,其中一位身穿开边衩的蓝裙子,“露出了黑纱里面的大腿”。可以想象在露出髁骨都认为不合适的时代,如此大胆的裸露引起的抗议会有多么强烈。这些女孩子在一片起哄声中退场,两百来人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后来得知,她们是一家准备推出新款式的大公司雇来的模特儿。在这种比较保留的态度面前,裙子的式样与台上台下装简直相差无几。
除了这些自发的挑衅行为之外,十九世纪最后几年,假正经反而使女装具有一种地方色情的味道。这一时期时流行花边,悄悄地从衬裙下露出来的脚髁足以剌激罪恶的欲望。这一时期脱衣舞流行,脱衣舞成功与否与脱露的时间长短有关:穿衣过度繁杂,脱衣时便没完没了,这反而引起私家剧场里的观众和黄色故事读者的兴趣。想不想听一个例子印证一下?下面就是一位“男爵小夫人” 上演的一幕,她乳房上长了一个红斑要去看医生:
“好吧!既然是没办法的事,那就豁出去了。她又一次向周围扫了一眼,确保眼前除了医生以外没有别人,就轻盈地站起身,摘下披肩,脱下大衣,然后除下手套,开始解胸衣,而这时,站在她面前的医生,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就像一位虔诚的信徒焦急地等待开启圣体柜。
“看得出为廉耻做出这样的牺牲对她来讲真是勉为其难。她开始缓缓地解起了衣扣,一声声叹息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现在该解脖子上那枚搭扣了,这是最后一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她迟迟下不去手。
“‘请继续!……’医生说,‘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确实,直到这时,他还没看见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之所以如此急迫地等着地平线的开启,不仅仅是职业关系,同时还因为看过了这一大堆泡沫和花边,吊足了味口,他料定展现在面前的尤物将值得一看。
“男爵小夫人知道无论如何最后一关总要过。便娇羞地抬眼一笑,首先为有损声誉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致以谦意。然后,除下胸衣,开始往外掏那只令人消魂的乳房,医生一眼就看到了胸前那块珊瑚红的肿块。……
“迫不及待(如同囚犯)想获得解放的乳房已经迈出了监狱大墙的一半。要是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又会怎么样呢?
“胸衣乳罩已经扔到扶手椅上的披风和大衣堆里去了,肉体获得了解放,自然要向解放者表示感激之情,只见她像一朵幸福的玟瑰,越过饰带、花边跑上前去在医生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而医生则当场激动得发起抖来。”
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故事中,挑逗动作有另外表达方式,只要撩起裙子就足够了。而在女士穿短衬裤的时期,在某些特殊场合下,女士还是喜欢穿戴无拘无束的十九世纪末时兴的吊袜腰带和内衣。而在二十世纪初,裸体和衣饰轮番上阵,各显其能。丝绸料子、饰以诱花镶褶并有夹层可以穿绒质束带的衬裙,发出的簌簌声很富有挑逗性。至于式样,开始是紧身,重在突出体形,后来,又用新式隆胸胸衣,收缩下腹,突出乳房和臀部。看来廉耻观真是顾此失彼,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后来裙子的演变就是明证。一次大战后时兴的裙子样式为无袖、露腿,胸部和臂部紧崩,有些“男性化”。它替代了另一种性感。一次大战前夕,裙子越来越窄,开衩大,大腿时隐时现。长裙越来越不时兴,1915年以后裙子越来越短,到了1925年,已经短得可以露出膝盖。这是女式服装一次史无前例的革命。
1900—1910是“反裸露”的最后一战,之后,形成了新的廉耻观和礼仪。直到十八世纪,廉耻观还只限于女性圈子,随着法国大革命的到来,这一观念已进入公共领域。孟德斯鸠认为,道德是民主的保证,每个人都要有责任感。共和国建立了,廉耻观与资产阶级思想融为一体。因此,裸露渐渐变得富有挑逗性了。戏剧界、电影界、沙滩或时装为裸露而作出的努力使人们对裸露的看法有了转变,人们不再认为裸露是一种病态,转而认为裸露是一种挑逗。从杰娜.德.蒙若所收到的一封充满漫骂、发表于1936年的一封信中可以看到这一特点:
“致法国的鸡奸报和臭名昭著的法国人。在晒日光浴时,没有理由非要露出他那些……在美国,我们游泳时都穿能够遮住……‘屁股’和性器官的游泳衣,但是在法国,总是把事情推向极端,因为那里的人都有些疯,百分之九十人都有鸡奸癖和卖淫癖。几乎人人都患有梅毒……”
这样的话写满了整整三页纸……这个愤怒的美国女士对法国的裸露做出的反应表明有些人认把裸露视病态(法国人都有点病)到把裸露视为挑逗(更应该大批特批)的转变过程。
1960年的痞子运动把裸露作为一种反抗社会的武器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超短裙一开始就具有这种反抗的内涵。奉行原始天体主义的主要是嬉皮士。在“不要战争”的标语下,天体主义还有其它一系列要求。同性恋者的一系列表现形式更喜欢炫耀这些多多少少能够说得出口的话,摇滚音乐会总是把肉体的挑衅性和音乐的挑衅性混在一起。一时之间脱裤子成了时髦的勇敢行为。约翰尼.哈利戴在比利时演唱时,警察本来是想保护他免受“追星族”的骚扰,而他却对着警察脱下了裤子。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鲍康戴身上,他对葡萄牙的支持者当众脱过裤子,还有波兰摇滚乐队也对着权威人士当众脱过裤子。这些挑衅行为,都是为了能让全裸或半裸之风在时尚中占住脚。根据这个观点,我们这个时代还不能把廉耻观束之高阁。在女式上空游泳衣出现在沙滩上时,拉普拉特参议员不是暗示应该制订“衣冠不整的处罚条例”吗?他讥讽道:“生产上空女式游泳衣的厂家最好在游泳衣上加个口袋以便装交罚款用的钱”。如果真要制订这样的法规将会给法国时装带来多大的混乱,简直不敢想象。管得过严,只能适得其反,引起过激的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