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青年名叫伊加尔·阿米尔,他曾在以色列精锐部队之一的戈兰步兵旅当兵。退役后,他进入大学深造,学习法律。阿米尔是一个极端的犹太复国主义分子。他憎恨听到犹太人与巴勒斯坦人在这块土地上可以和平共处的说法。他认为,仇恨的根源就在于拉宾向巴勒斯坦人“低头”,伸出了“议和”的手。在他的心目中,拉宾是一个出卖犹太人利益的“纳粹分子”。他发誓,一定要除掉拉宾。此刻,极端的仇恨之火已经蒸发了他的理智,他正在等待那个他盼望已久的时刻降临……
大约在晚上9时30分,集会结束了。10分钟后,拉宾手挽夫人莉娅,缓步走下台阶,人群如潮水般涌来。拉宾一行在人们的簇拥下走过广场,慢慢走向自己的专车,一辆新换的卡迪拉克防弹车。虽然他听从安全人员的建议,更换了驾乘的车辆,但却一直拒绝穿防弹衣,并表示:“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和平而献身,死得其所。”
拉宾走到他的轿车前,拉开车门,正要迈步上车之际,已经埋伏在车门附近的阿米尔突然从人群之中挤出,冲到了拉宾的背后,从怀中迅速掏出一把9毫米贝雷塔牌手枪,开枪射向拉宾的腹部,当拉宾弯腰捂住腹部的时候,他再次扣动扳机,向拉宾的背部开火。更恐怖的是,他一边开枪,还一边变态地喊着:“没事,没事,这不是真枪!”
也许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拉宾的保镖们竟然一下子都愣在了那里,既没有用身体去掩护拉宾,也没有扑向刺客,而是任由凶手疯狂地向拉宾连番开火。然而,簇拥的人群却在尖利的枪声响过之后,发出了尖叫,并迅速乱作了一团。几名保镖这才回过神来,扑向阿米尔,将他制服。还有两名保镖迅速将拉宾抬进车内,并呼叫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一名保镖焦急地问道:“总理先生,您伤着了吗?”“唔……”拉宾呻吟着,“我没事,我没事……”这是拉宾留给人们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就昏迷了,再也没有醒来……
救护车风驰电掣地驶入伊希洛夫医院,这时,拉宾已经没有血压,也没有脉搏了。在急诊室里,大夫们经检查发现,拉宾的伤势是致命的:两颗子弹,一颗打中他的脾脏,一颗击中他的脊椎。而且,凶手使用的并不是普通的子弹,这两颗子弹都经过改装,是国际上禁止使用的“达姆弹”,即炸子弹。阿米尔在弹头上加了一个铁丸,还在子弹上钻了一个洞,使它的命中率更高,威力更大。尽管医生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拉宾体内的子弹,但“达姆弹”已在拉宾体内爆炸,使大量血管被破坏,血流如注。
一个小时后,即1995年11月4日23时11分,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拉宾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拉宾的夫人莉娅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扑在拉宾尚有余温的遗体上,悲痛欲绝,她怎么也不相信相濡以沫47年的丈夫就这样撒手人寰。而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张浸透了拉宾鲜血的小纸片,上面谱写着那首《和平之歌》。
就在拉宾被送往医院之后,国王广场上聚集的群众由惊恐转为愤怒,他们振臂高呼,强烈要求将刺客绞死。而保镖们早已迅速将凶手押走,以防不测。
拉宾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特拉维夫,人们心急如焚,默默地为拉宾祈祷。
然而,不久,以色列总理办公厅主任哈贝尔满怀悲痛地向全世界宣布:“以色列政府深切悲哀和极度震惊地宣告:总理拉宾遇刺身亡。”这一惊人的噩耗仿佛瞬间就将整个以色列击倒了。人们悲愤交加,泣不成声。成千上万的人自发地点燃蜡烛,沉痛地悼念拉宾的亡魂。在以色列内阁的会议室里,昔日与拉宾共事的官员们将他坐过的椅子罩上黑纱以寄托哀思。即使是拉宾的反对者,也称这一天是以色列建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11月5日下午2时整,人们为拉宾举行了以色列建国以来最隆重的国葬。拉宾的灵柩上覆盖着以色列的国旗,由专车送往圣城耶路撒冷的议会广场,并将在耶路撒冷停放22小时,供以色列人瞻仰、凭吊。按犹太教习俗,停放灵柩的广场上未置鲜花。人们悲伤地祈祷着,泪如雨下。一天之中,全国有近100万人前来瞻仰拉宾的遗容。
来自世界80多个国家的代表出席了这一悲壮的葬礼,其中有13位国家元首、22位政府首脑。葬礼上,许多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先后致词,盛赞拉宾的伟大功绩。
下午3时30分,拉宾的灵柩被放入墓穴中。黄土渐渐掩埋了这位伟大的和平斗士,仪仗队鸣枪致哀,声入云霄。葬礼在犹太教拉比的诵经中结束。墓地上只竖了一块小木牌:伊扎克·拉宾(1922~1995)。
拉宾逝世之后,右翼利库德集团上台。如今,中东和平进程逐渐倒退,巴以矛盾不断升级。曾经即将到来的和平似乎随着拉宾而远去。
此时,美国总统克林顿在拉宾葬礼上的凭吊言犹在耳:“上帝要考验亚伯拉罕(犹太人的祖先)对上帝的忠诚,命亚伯拉罕把自己心爱的儿子杀掉。当全心全意信仰上帝的亚伯拉罕果真准备这样做的时候,上帝派人阻止了他。上帝让拉宾去了,他是在用更加严酷的方法考验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