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措施，对于那些经常在本地做买卖的小贩也是一个打击，因为，在某些地方，当局只允许小贩专门卖书，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允许他们兼卖其他的货。然而，那时候在县城里，单卖书是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因为书在俄国并不像餐具或印花布那样是必需品，再说，顾客们也不习惯去单买书：他们总是在买别的东西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书，顺便买上一本。
现在就让我引几个例子，证明我所说的话吧。
以前，魏里基乌斯秋格魏里基乌斯秋格：现今俄罗斯沃洛格达省的区中心，苏杭纳河的码头，它是16至17世纪在商业上占重要地位的古城。——译者有十个商人在当地贩卖平民看的图书，他们总的交易额是6000卢布。后来因为都遭到禁止，不得同时买卖图书和其他的货物，于是十个人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所做的买卖一共还不到3000卢布。就这样，这里的贸易立刻减少了一半。在土拉土拉：现今俄罗斯土拉省的中心，过去以生产兵器著名。——译者，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在塞兹兰塞兹兰：现今俄罗斯古比雪夫省的城市，伏尔加河上的码头。——译者，市面原来是非常好的。这里做买卖的都是当地殷实可靠的商人，不过，他们当然同时也买卖其他的货物，在这里贩卖平民所看的图书，交易额达到1万卢布。然而，后来他们都遭到禁止，不得同时贩卖图书和其他的货物，而这样一来，城里就只留下了一家乌姆诺娃的书铺继续营业，它一年里的交易额不过1500卢布。
仅仅是这一项措施，已足够摧毁一切小本生意，但是，货郎真是不幸，当局还要他们随时交出筐子里全部图书的目录。
结果是：这样范围广阔的贸易，完全不靠政府协助，一点不仗政府支持，自己在俄罗斯土地上成长起来的贸易，就一去不复返地消逝了。图书通向平民的道路受到了很大的阻碍。货郎做买卖的时候，庄稼人即使是不花钱也可以获得图画和图书。他们可以让货郎寄宿一夜，给马匹添些草料，给货郎一块面包，或者是请他吃一顿晚饭，喝一罐牛奶，用这一类的代价交换图书。现在，为了买书，乡下人必须亲自进城了，因为图书再不能够接近乡下人，再不能够通过货郎传到他们手里了。
为了要多少减轻图书市场受到的这种打击，我们必须使个别的货郎变成城里的书商，并且必须在莫斯科开办无数大的出版社。然而，这犹如大海里的一滴水，仍旧是无补于事的。
图书变成了城市中商店里的货物，连工厂里都绝对禁止货郎贩书，那些打小算盘的乡下顾客完全没法再看到它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