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东的鲍瓦则大概有300岁了。
在我国的神话中，讲到年龄比鲍瓦更老的，那只有叶鲁斯兰·拉扎列维奇了，然而就连叶鲁斯兰也是属于外来作品中的人物，我们绝不能认为他是俄罗斯的。
这个人是乌鲁斯兰·扎拉扎罗维奇，是伊朗的人民英雄，也就是扎尔扎拉的儿子鲁斯特姆。
诗人菲尔多西阿布尔·卡西姆·菲尔多西(934—1020?)：塔吉克诗人、波斯文学的古典作家，著有长篇史诗《帝王记》，描叙塔吉克人民从古代到阿拉伯人侵入波斯和中亚细亚时期的历史。作品中的主人公鲁斯特姆和古达尔斯等，向异族侵略者和暴君进行了斗争。——译者写的那一首11世纪的民族史诗《帝王记》里，曾经叙述了他生平的故事和辉煌的功绩。但是，俄罗斯人并不是从那里把他搬过来的。他们不是向菲尔多西借来的，而是从那些流行于波斯民间、经过了一些改变的口头传说中套来的，同时俄国说故事的人又更换了一些情节，增加了一些适合本国人口味和传统的东西。
可是，这又是什么缘故呢?为什么这些外国故事几百年来一直是俄罗斯人喜欢说的，并且永远是他们听不厌的呢?
显然，这两篇故事充满了英勇的精神，而这种英勇精神是永远为俄罗斯人所喜爱的。经历惊险，战胜敌人，建立功勋，这一切使听众和读者入了迷。整整过了几百年，可是这些形象的艺术魅力仍旧是强烈的。
还有许多比较晚近的民间版画本作品，也具有同样的吸引力，比如：《英国乔治爵士的故事》这是一部版画本通俗小说，原名《英国鲍尔格爵士和勃兰登堡夫人菲德烈卡-露伊沙夫人的故事》，由早期的版画本通俗小说作家玛特维依·柯玛罗夫所写，以抄本流行传诵，初版于1782年，后改名为《英国乔治爵士的故事》。——俄文版编者、《威尼斯人弗兰崔尔》一部描写4世纪传说中骑士的版画本通俗故事。——俄文版编者等。
那时候，平民已经可以读到托尔斯泰和普希金的作品了。但是，“愚笨的爵士”(涅克拉索夫管他这样叫法)仍旧赖在俄国农村中，过了很久还不肯离开。
然而，描写俄罗斯人生活的故事，开始逐渐地排除了“愚笨的爵士”以及其他这一类的题材。在销路方面，《丑角巴拉基烈夫》(写彼得时代生活的)、《兵士怎样救了彼得大帝的性命》、《西伯利亚征服者叶尔玛克》、《神秘的僧人》以及后期出版的《玛节巴》、《波尔塔瓦之战》、《俄罗斯人大战卡巴尔达人，又名死在丈夫棺材上的美貌伊斯兰教徒》等，也都获得巨大的成功。大盗的惊险故事以及他们的英勇精神、大胆举动和慈善心肠，都是读者们所喜爱的题材。由于《大盗楚尔金》在版画本通俗小书中畅销的一篇探险故事，它是根据纳·巴斯士霍夫一部低级趣味的小说改写而成的。——俄文版编者的成功，人们群起模仿，结果可以说是版画本通俗文学中掀起了一股“大盗”作品的狂潮。
但是，版画本通俗小书里的大盗，如果是要受人欢迎，必须是崇侠尚义的。一个普通的杀人犯，毫无英勇的表现，那只会惹人厌恶。
第三类版画本通俗作品，包括那些假借了我们一般文学作品中的情节写成的故事、长篇小说和中篇小说。值得注意的是：尼古拉市场上的小店里几乎从来不曾有过纯粹的文学作品。我已经说过，旧时代尼古拉市场上的作者，对“写”与“抄”几乎是不加区分。抄袭被认为是一个极普通的现象。因此，几乎所有我国著名的甚至是伟大的作家的作品，只要是出现于尼古拉市场上的，都是删节过的，或者至少是窜改过的。
果戈理的故事《地鬼》果戈理根据乌克兰民间传说所写的一篇故事。原载1835年出版的《密尔格拉得》故事集内。——译者，在尼古拉市场上刊出以后，书名变成了《棺材旁边的三夜》。《可怕的复仇》变成了《可怕的魔法师》。
这些小说的正文，已经和果戈理所写的不完全相同了。
尼古拉市场上的作家看待别人的文学作品，完全像我们看待民间的歌曲一样。有人编了一首歌曲，我要换一个调儿唱，要照我的方法唱。难道这是不可以的吗?歌曲是属于谁的呀?它并不是属于谁的，它是没有主人的。我爱怎样唱就怎样唱。而你们呢，要听就听，不要听随你们的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