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石印厂,在俄土战争指发生于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朝代末期的俄土战争,它于1877年开始,翌年结束。——俄文版编者时期里大交其运。当时我灵机一动,决定刊印军事地图和战役画图。
这一创举大大地提高了石印厂的产量,我们出的货几乎是供不应求。后来,1882年里,全俄工业展览会全俄工业展览会,于1882年在莫斯科的彼得罗夫斯基公园中举行。——俄文版编者又大力地推进了我们的事业,展览会上也有我们的陈列品。我在这次展览会上首次获奖——获得一枚奖章。
石印厂的成功,超出了我最大的奢望。在整个尼古拉市场尼古拉市场在伊林门附近沿中国城城墙一带地方。市场上都是出售图书和木版画的小店和摊子。——俄文版编者上,几乎没有人能够跟我们竞争。我只能这样解释这一切经过,认为这是因为我在进行交易的时候采取了一些新的办法。
我怀着冒险的精神——招请了最优秀的画师和第一流的匠人,从来不跟他们讲什么价钱,只是向他们要求最高的质量。最后,我注意着市场上的情形,煞费苦心地研究一般人的趣味。
实际上我所采取的新办法也就是这几种。然而,这几种办法却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不久,我们已经没法应付客人的订货,在那所小石印厂里忙得喘不过气来,我们必须认真地考虑到企业增资的问题了。
但是我的老板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沙拉波夫是一个老古板,不论干什么事情、做什么交易,都是一个头号的“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人”。扩充企业的主意吓倒了他。
“不,凡纽沙,这种事我可对付不了,”他说,“我做事喜欢按部就班,可是你却越跨越远。我没法赶上你啦。还是让咱们拆伙吧。你在我铺子里也帮了不少的忙啦。现在你自己去开铺子,自己去当老板,让我帮着你做吧!”
我们恋恋不舍地、无限凄凉地分了手。我向来把沙拉波夫像父亲一般敬重,而他也把我当儿子一般看待,所以我们两个对这次的拆散都感到很难过。生活中的一个阶段落在后面了,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成为过去的了,一个前途渺茫难测、一切需要我自己去冒险和担心的新生活开始了。
然而,想要学会游泳,必须先跳下水。于是我跳到水里去了。但是,终沙拉波夫的一生,我一直对他保持着最温暖的友情,现在我已经是70多岁的人了,仍旧常常回忆着他,认为他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是我童年时代的保护人,也是我青年时代的导师。
1883年元旦,伊林门附近的老广场上开了一家新的小书铺,它的老板是一个33岁的年轻人,身强力壮,不怕肩负任何艰难的工作,并且热心地研究着生活中的种种问题。
我的铺子比一般简陋的小铺子更加简陋:只有10尺长、5尺宽俱指俄尺,约合8米长、4米宽。——译者。屋子里不生火,冬天连墨水都结冰。但是生意却很兴隆,多亏老板沙拉波夫给我们发了利市,赊给我们价值5000卢布的货,于是业务立刻走上了轨道。铺子开张后一个月,就成立了股份公司。
伊·德·绥青、德·阿·瓦拉巴耶夫、符·尔·涅恰耶夫和伊·伊·索科洛夫签订了一份合同,成立了一个图书出版股份公司,字号是“伊·德·绥青公司”,固定资本是7.5万卢布,期限是六年。由于资本充足,新兴的企业就活跃起来,而在买卖方面我们也就立刻更有机会推陈出新,力求进步了。
从股份公司刚成立的头几天起,我们就开始考虑到要刊印一种通俗的日历。对我说来,这项工作是新鲜的,是非常艰巨的,但也是十分有意义的,它需要我竭尽一切的力量去进行。
然而,我们一方面不拒绝新的主意和新的措施(有时候它们涉及的范围是十分广泛的),一方面却仍旧紧守着我们的传统,十分重视我们整个企业所恃以作基础的那两个重要业务——销售通俗木版画和通俗小书。
我的出版工作是从图画开始的,而我在出版事业中最初的一系列成功也是由图画带来的。我还在沙拉波夫的铺子里当伙计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地爱我那第一所小石印厂。每天夜里和清晨,沙拉波夫的铺子没有开门,我都在厂里一个劲儿工作,就仿佛我全部的生活意义都是寄托在石印厂和图画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