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这些人,以及国内其他许多进步人士,都给绥青很高的评价,认为他是一个有功于教育的大出版家,他给俄国出版了千百万册廉价的课本、学校参考书和普通教育参考书,此外再有供应图书馆、藏书室和给群众读的通俗书,这些书有的是为了让读者用来进行自修的,有的是为了教他们学会某种手艺和技能的,也有的是为了发展农业和工业的。
屠路波夫是当时著名的教育家之一,同时也是许多课本和儿童读物的作者,他像进步知识分子中的优秀人物一样,曾经这样表示了他对绥青的看法和感想:“他使人民接近了真正的书。他具体地实现了我国优秀知识分子的崇高志向——把有益于身心的精神食粮供应给人民。绥青在这一方面建立了伟大的功绩,因此他有权利在俄国教育工作者当中占有光荣的一席。”
再有我们时代里同样著名的教育家和作家瓦·瓦赫捷罗夫,也曾经热情洋溢地、使人信服地谈到绥青图书出版工作的意义:“他出版的书售价低廉,携带便利,因此可以很容易地把它们推销到那些没有讲座、没有实验室、没有博物馆、没有大学的地方……我认为绥青是图书出版业中的一位艺术家,所以谈到他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应当提到以下的几句话……他的例子说明:艺术家在油画上实现他构思中的形象时那种创造能力,也是可以在一个图书出版家的活动中表现出来的——因为出版家是同样能够实现他那伟大的理想的,比如,出版千百万册精彩的书,把它们推销到广大的群众当中,把它们供应到我们祖国最偏僻的地方,把它们的售价抑得非常低,使那些穷乏的工人和农民都买得起……”
毫无疑问,在绥青出版工作中,有几件事是具有巨大的文化与教育意义的,那就是他发行了最便宜的普希金、果戈理、托尔斯泰、契诃夫和其他伟大作家的作品集,首先编印了《平民百科全书》、《儿童百科全书》、《军事百科全书》以及历史地理方面的巨著。这些书都是一般人购买得起的,并且其中大部分都是由于广泛地设立了出版社分社而很快地供应给了读者。通过这些分社,绥青积极地扩张了原来的小规模图书交易,同时还打了很大的折扣,提供长期的贷款。而这些办法在当时的图书营业中都是新的。
当然,在大量迅速刊出的书当中,并不是所有的书都是适合于先进科学的要求的,并不是所有的书都是进步的,然而,它们当中那些优秀的作品肯定是具有教育的作用的。
绥青本人说得对,他的一贯目标是出版最便宜的书。讲到出版一般读者都买得起的廉价书,他的确是一位创始人!但是,绥青并不仅仅是由于给广大的群众出版了他们都买得起的通俗的书,从而在出版业中进行了一次空前的“革命”。在书籍出版工作中,他还有一些其他可供我们认真学习的地方。
在多次和我们这些苏维埃出版工作者谈话的时候,他曾经这样解释他工作成功的秘诀:出版书的时候,不应当是“孤零零地”出,而应当是一组一组地、一套一套地、用丛书的形式出。单独出的书,即使题材非常有趣,也会湮没在浩若烟海的图书当中,但如果是出一组一组的书,那它们就会更快地引起读者的注意。“所以,我出版儿童读物,以及农业、历史、本国地理、工业和手工艺方面的丛书的时候,”绥青说,“总是一组一组地出。十本书二十本书出版了,而这样一来它们就使销路变得更广了。”
绥青非常重视书籍的广泛宣传工作。在出书的时候,他也出版了许多书目,尤其是像《平民应当读些什么书?》那一类的书目。后来那些书目就成为图书馆馆员、图书贩卖商、教师和其他许多人的参考材料,而图书的风行和畅销正是取决于这些人的活动的。
从事出版工作的时候,他同样十分重视书的装潢设计。“我想要邀请最优秀的画家来参加这项工作,想要邀请最富有主动精神的画师来设计价廉和耐久的封面,”绥青曾经这样回忆以往的事,“我起先遇到了困难,但最后获得了成功。在这一方面,全体的工人和艺术界的人士都协助了我,使我获得了成就,而如果没有他们那种主动的精神和创造性的劳动,我是不可能完成这样巨大的事业的。”
在行将发表的回忆录里,作者聪明而又有远见地写道:“我的出版事业越是发展,我的这种思想也越是成熟,那就是:在俄国,出版事业是有着无限的活动范围的,在人民生活中的无论哪一方面,俄国出版工作者都可以找到要做的事情!……”
为了要实现这一理想,绥青成立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出版社,从事出版种类繁多的图书、图画、教科书、宣传画、手册、日历、科学和知识各方面的多卷巨著以及通俗的杂志等。
一些杰出的撰稿者和熟悉出版业的专家们,都被逐渐地吸引到绥青出版公司里。绥青组织了一班有经验和有才干的领导人,而他的企业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大半应当归功于这一班人。
为了要利用知识分子的经验和学识,出版社就在多方面和各个学会和教育团体进行合作,它们包括:哈尔科夫推广识字运动学会、图书馆工作者联合组织、彼得堡识字委员会以及接近列夫·托尔斯泰的作家自由联合(媒介出版社)。在这样的合作之下,图书业中就出现了一些非常著名的书,比如《平民百科全书》,以及册数以千百计的《媒介》丛刊,由于这些书的影响,那些文字不通、质量粗劣的通俗小书就从市场上被淘汰了。
绥青在他的回忆录里引证了许多实例,说明他怎样和别人共同创办某些事业,叙述别人怎样向他提出,后来他们怎样真的实现了某些主意和计划。他怀着崇敬的心情回忆托尔斯泰怎样提倡出版平民看得懂的文艺书籍。他屡次地重复:亏了契诃夫,他才会想到要办一份普及的报纸,来帮助他发展图书营业。绥青对高尔基的主意很感兴趣,准备照他的意思出版集体编写的多卷本俄国史。他还讲:以社会活动家阿尔切芙斯卡雅为首的一群哈尔科夫教师和图书馆工作人员的伟大创议怎样获得了成功,怎样出版了《平民应当读些什么书?》和《成年人读的书》等参考材料。
他向一班进步的青年军官提出了出版《军事百科全书》的计划。虽然陆军部恶意地反对出版这一套书,但是他仍旧为它投资了100多万卢布。
许多年里,这位出版工作者一直在计划成立一个学校与知识学会,打算自己开办一些示范的学校,校内将采用更完善的新课本,推行新的教学大纲和方法。为了实现这一计划,他曾经去找革命前俄国的“命运主宰者”波别多诺斯采夫,去访维特,甚至去见沙皇。然而,在这些领导人当中,他遭到了无法克服的阻碍——这些人公然地表示或隐秘地藏着一种恶意,不愿为人民教育做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