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一本书的手稿,它是有一段历史的。1922年,作者曾经把它交给国家出版局,请求“通读”。那时候苏维埃出版局里的许多领导都读了这一部稿子。在我所见过的政治编辑当中,最谦虚和蔼的富曼诺夫德米特利·安德烈耶维奇·富曼诺夫(1891—1926):苏联作家,著有《恰巴耶夫》和《叛乱》等长篇小说。——译者还说:“它的内容太有趣啦!哪怕是用来写一部小说都行……”然而,结果这部书的稿子仍旧被搁置下来,要等到更适当的时候才出版。
后来,苏维埃出版界中的人,曾多次提到俄国革命前著名的出版工作者的这部可供我们参考的作品,但是都没能找到它,不知道它被藏在当时没有整理好的存稿中什么地方了。一直到最近,已故的作者的一份手稿才被他儿子从他的遗著中找出来,提请出版局注意。
半世纪从事出版业的最老的代表人物的这部著作,现在将成为苏维埃社会人士的财产了。许多文学家、人民教育家、文化活动家以及从事图书出版业和销售业的工作者,将怀着极大的兴趣等待这部书稿出版,将在这部书里找到大量宝贵的材料。而且,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些好钻研的青年苏维埃读者也将阅读这一部书,从书中获得很多的益处和乐趣。他们可以把它当作一部小说读,小说里讲到一个奇怪的资本家的生平和事业,叙述他怎样被书刊的神奇力量和教育的美好思想吸引住;也可以把它当作一部历史文献读,文献里记载了贵族和官僚寡头政治的野蛮、愚昧和残酷的制度,叙述当局怎样在这制度下用那些“阻碍”、“惩罚”和迫害手段去对付书刊和教育。
我们时代里的伟大作家高尔基,曾经这样评价绥青的工作:“我认为绥青是非常人之一,我极其敬重他。他过分谦虚,不让我谈论他半世纪以来的工作、评价他工作的意义,但是,我仍然要说:这是一项巨大的工作。一个人把50年的光阴全部献给了这一项工作,然而完成了工作以后并没有感到疲倦,并没有失去他对工作的爱好……我热烈地祝愿伊凡·德米特利耶维奇健康长寿,祝他能够继续顺利地工作,将来他的祖国会给予这项工作以正确的评价的……”
读这一本书的时候,读者们不可以忘了:它是一个生活在另一个社会里的70岁老年人所写的,这个人是难免有许多谬误和成见的(比如,天真地相信对人慈悲为怀的上帝,过分地夸大个人精明强干的作用,崇拜那些限定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宗法标准等)。但是,同时读者们也可以更显明地看出这个人的个性:非常热烈地爱好图书,勇往直前地追求目的,努力提高图书的数量,美化图书的装潢,推广图书的销路,把图书作为文化与进步的工具。
我可以向读者们提一句,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这位杰出的图书出版工作者,是生在列宁这样写照的一个时代里的参见《列宁全集》第三卷第277页、第547页及第549页。——译者:
“……农业资本主义首先打破了我国农业数百年来的停滞状态,大大地推动了我国农业技术的改造和社会劳动生产力的发展……
“木犁与NFE33枷、水磨与手织机的俄国,开始迅速地变为铁犁与脱谷机、蒸汽磨与蒸汽织布机的俄国……
“……上述一切由资本主义所造成的旧经济制度的改变,必然也会引起人们精神面貌的改变。”
这些变化必然地产生了一些后果:识字的运动普及了,创办的学校增多了,对图书的需求也增加了。而这些情形正是有助于绥青终身从事的那种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