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错误
被带出来的人是小楚，飞烟把她当妹妹一样的女孩。那个孩子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看到飞烟时几乎要哭出来了。
“小姐……”
飞烟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雷。
雷看着她笑：“你曾经说过，要打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凌虐身体是最低级的做法。那我们今天就换个高级的。”
然后他对着小楚说：“我的飞烟还不知道在床上应该怎么伺候男人，你来教教她。”
接着就把她扔给了一群手下，吩咐道：“给我挨个上。”
小楚凄惨地叫了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一般，我看到飞烟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这里起码有几十个男人，每个都是一条饿狼，他们会把那个年轻的身体撕裂。
雷从后面抱着她，伏在她耳边像情人那样殷殷低语，声音柔得像水，却冷得像冰：“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飞烟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呈现出了恐惧。我明白了，雷是要凌迟她的心。
“你够本事，敢刺自己一刀，你猜她敢不敢？”雷笑了，那笑声很悠扬。
这时，小楚那惊恐的眼睛望向了飞烟，马上大声地嘶喊着：“小姐，救我，救我！”
飞烟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死灰般的白，恐惧的看着这幕有雷亲手导演的人间惨剧。
“小姐，小姐，救救我”小楚还在尽力嘶喊着，惨叫声折磨着她本已经脆弱的神经。
最后……她还是挺不住了。
“放开她。”她的声音颤抖的几乎变了调。
“哦，你说什么？”雷戏谑地说着。
“放开她！你要还是个人，就放开她。这与她无关。”飞烟面对着雷，扯着他的衣服。
“呵，你还真可爱。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人了，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是禽兽吗？”雷示意两边的手下架开了她。
“你不过是要我求饶，我做！她还是个孩子，我求你，求你，别那么残忍。”这个可怜的女孩终于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雷示意手下住手，即使欲望已经抬头却没一个人敢再动，小楚爬起来缩在了墙角。
雷伏下身，抬起了她惨白的脸：“呦，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从来不哭的吗？无论我在床上怎么对你，你都不掉半滴泪的。却为她哭成这样，你可真行！不过，你的眼泪还是那么漂亮。”
雷吻干了她的泪，动作轻柔的就像微风拂面：“早这样乖一点，不就没事了吗？”
然后，他对着手下说了两个字：“继续！”
我惊讶地看着雷，飞烟也在惊惧地看着他，他却在冷酷地笑，小楚的叫声又响了起来，无比凄惨……
“给你个教训！”雷掐着她的下巴，表情狰狞：“浑身是血的跪在我的脚下，还敢面不改色的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雷把她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然后居高临下地说：“我能让你跪一次，就能让跪第二次。记住，在这里每个人的尊严都是我给的。”
然后雷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把她给我架过去，仔细地看！”
我听得心里直发憷，雷太狠了。用凌虐一个无辜女孩的身体来撕裂另一个可怜的心，还不觉得过瘾，偏要把她的尊严也摔碎，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这是要她彻底崩溃。
我以前就知道他残酷，但也只是对人的身体，没想到他更擅长凌迟人的精神。
小楚的眼睛已经露出绝望的光，还是直直地看着飞烟，声音已经嘶哑，再也喊不出来了，双眼血红。
飞烟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小楚，那表情太瘆人。我实在看不下去，这太残忍了。走过去，想把她拉走。哪知道刚一接近她，就被她夺去了腰间的手枪。
没有人能想到她会这么做。几个守卫已经跑过来，护住了雷。在众人一片惊叫声中，她开了枪，却打在了小楚头上，一枪毙命，血溅了她一脸。
雷，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这女孩，竟然这么绝！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雷竟然嫣然一笑：“这样好多了是不是？”
我看到雷脸上的表情是……惊惧。他在惊惧什么？惊惧那把枪？还是飞烟？
飞烟扔掉了手枪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雷湛，你们在我眼里……连禽兽都不如。”
她说的是你们，包括了我。
过后，雷一脸茫然地问我：“景笙，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讶然，雷从来没对自己的行为质疑过。
“我从不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珍惜的，也不认为有什么人是不能受伤害的。可是，我刚才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竟然会觉得不舒服。那不是我要的感觉，到底是哪里错了？”
如果连施暴的人都不舒服，那么受伤的人会怎么样？
雷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就像一个解答不出问题的孩子，迷惘而困惑。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从那天开始，他看飞烟的眼神变了，好像在期望着什么。他到底在期望什么？
他对飞烟的态度也有了变化，仿佛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她讨她开心。抱着她时也不再是冷冷地笑，而是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只是不知道笑容里的真诚有几分。
对于他的拥抱，飞烟仍会用身体的本能来抗拒，可是雷却不再会像以前那样玩味着她的恐惧。而是抱着她对她说一些自己的事情，仿佛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怀里的人适应这样的拥抱，哪怕怀里的人从来不说话，甚至一脸漠然。
飞烟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她把她的心和她的眼泪都藏了起来，藏到了让人触及不到的地方。这也是让雷最为恼怒的事情，而他每次的动怒仍会给飞烟带来身体上的伤害，或深或浅。每次的伤害仍会让我胆战心惊。
可是，每次伤害过后，雷不再像以前的那样把她扔给我，或者是其他下人，而是自己守在他的床边，看着她的睡容发呆，直到梦中的人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的眼睛会发出冷寒的光。
雷有时也想控制自己，不去伤害那个已经虚弱的不像样子的人。可是他控制不住，飞烟总是能将他的冷静变得一文不值。或者说，只要一面对飞烟，他的冷静就背离了他。
所以他常常拿她身边的人开刀，对此，飞烟现在只是一脸漠然。我们都知道，那件事伤她太深，我不知对此，雷是否后悔过？
雷在强烈地渴求着某种东西，某种超越了生死界限，永恒不变的东西。这种渴望似乎比他对她身体的渴望更为强烈，但是却看不见，摸不着。所以，雷无从下手。他失去了胜券在握的骄傲从容，开始焦躁不安。
对此，我几乎要怀疑，雷是否已经爱上了飞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