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威走后,杨广的怒气还没有消,御史大夫裴蕴开始劝慰皇帝:“这个人说话实在不靠谱,天下变民哪会有那么多,这不是让皇上操心吗?”此时的杨广长出了一口气:“老家伙,我忍他已经很久了,我真想当面抽他一顿!”
话说到这个分上,近臣裴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不就是整人吗?简单!
在裴蕴的指使下,苏威很快被控告“随意任用官员,临阵畏敌”,有这么几条,苏威就被削去官职,贬为平民。又过了一个月,苏威又被控告:“勾结东突厥”,这可是一顶铁帽子,谁戴上,谁就是铁帽子“亡”。
经过审理,苏威被判处死刑,百口难辨的苏威只能拼命地叩头,一直叩出了血,嘴里反复为自己的罪过向皇帝道歉。(到底谁应该向谁道歉!)
还好,皇帝杨广网开一面,听说苏威认罪态度良好就把苏威给释放了,并让人传话说:“不忍心诛杀!”真是皇恩浩荡,热烈鼓掌!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连同孙子这一代,苏威一家被剥夺三代公权,有点剥夺三代政治权力的味道。耐人寻味的是,从此之后的苏威在历史上再没有留下实话,留下的都是鬼话。遇到王世充和李世民,苏威说的都是鬼话,没有一句实话,总之什么好听说什么,就是不说实话,李世民厌恶苏威光说鬼话,将他永久搁置,于是苏威就在冷落中了此一生,在家终老!
人为什么不说实话了?环境逼的!
忠臣用不了,实话听不进,杨广的路只能越走越窄,越行越迷茫。这一年的五月一日,发生了日全食,在古代,这是不祥的征兆,虽然是迷信,但当时的老百姓都信。
这一年的五月九日,杨广命人寻找萤火虫,总共找到了数斛之多,等到黑夜外出游山的时候,杨广命人放掉所有的萤火虫,刹那间,萤火虫漫山遍野,萤火布满高山深谷。这一刻,最是浪漫;这一刻,也是迷茫。
萤火虽多,却点不亮山谷,萤火虽亮,却照不亮皇帝前方的路。
不能解决,那就逃避
国内剿匪形势依然没有好转,征高丽也遥遥无期,对于皇帝而言,现在的他已经无所事事了,在洛阳实在憋闷坏了。根据统计,在杨广统治的十四年里,他停留在大兴和洛阳宫中的时间总计只有四年多一点,剩下的时间他都在路上,而他的心,也是驿动的心。
大业十二年(616年)七月,江都新建造的龙舟运抵洛阳,皇帝的心又动了。大忽悠宇文述又一次看出了皇帝的心事:想去江都了。于是宇文述提议,杨广批准,三下江都就这么定了下来。
文武百官的家属都在大兴和洛阳,禁军士兵的家属也都在洛阳和大兴,除了皇帝,没有人愿意远行,然而谁又能阻挡住皇帝驿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