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觉得她像个女生,是爱情唤回了她女儿的本性。爱情,这东西真是无坚不摧啊。之前,我一直觉得林楚君是个没心没肺的假小子,不懂忧愁不懂悲伤,天大地大我最大地不可一世。可那一刻,我的心在她的眼泪里都快要化了。
我抱住林楚君,想给她安慰。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不停抽动着双肩。我突然觉得那么难过,爱情在我眼里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魔兽,还没有靠近,人已经被伤得七零八落。
“许隐墨,我一定会抓住他的,相信我。”林楚君擦干泪,很坚定地说。她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很久以后,我回想起,觉得那是一种信念,一种欲征服一切的信念。
我觉得林楚君就是在那一瞬间开始长大的。
3
烟花三月,草色生烟,空气中有泥土潮湿的味道和植物万盛的芬芳。
倪喜红和H进展很好。
一个周末,倪喜红陪H去红日岭后面的一座山里打猎。在那里,H亲吻了倪喜红。
亲吻,那时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既陌生又神秘的字眼。倪喜红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像飞着两朵蔷薇,烂醉的红色。但她的神情很忧郁,她说她在一间猎户休息室里,H从后面抱着她,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间,暖哄哄的。H那时在战栗,这种战栗很快感染了她,她浑身也开始战栗起来。当H轻轻把她转过来,亲吻她的唇时,她觉得自己像朵棉花一样,被风吹着不停地往上飘,飘飘飘。然后,H吻了她的唇,她努力声明她是闪躲了的,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不是我和林楚君感兴趣的。我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她的嘴唇,想看看被亲吻过的嘴唇是否和往常不同。
她接着又往下说,后来H把她放在铺满稻草的床上,整个身体都覆盖在她身上,很笨拙很霸道地亲吻着她。
我傻不拉叽地问:“你们是怎么样亲吻的?”
“就是嘴咬着嘴呗。电视上不是演了吗?像两只在打架的动物,费劲——恶心——”林楚君自以为是地说,仿佛很在行。
“谁说的,是舌头抵着舌头,舌头纠缠着舌头!”倪喜红不服气地说,“而且两个人不是亲吻,是接吻,接吻知道吗?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接吻,真是不懂高压电。”
我眉头一皱,胃里的东西都快涌上来了。真恶心,是谁发明的接吻?那么恶心的事谁想得出来,卫生常识都告诉大家不能随地吐痰,这不把痰吐到别人嘴里去了吗?这不是散播病毒危害生命吗?这是人干的事吗?
但是林楚君对这个话题特感兴趣,一直纠缠着问个不停,问到底舌头是死死地抵住对方的舌头,还是缠着对方的舌头。
哇啊,两根舌头!快把我给弄疯了。事实上我还能耐着性子坐在那里听她们讲下去,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倪喜红会露出那样忧伤的表情。
到最后,倪喜红忧心忡忡地回到了正题,“我怕他不要我了,我的初吻给了他。”末了,还洒了几滴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