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王小姐跟着父亲进宫的路上看见了街边的糖果摊,胡搅蛮缠之下王从清只好下车来给女儿买糖,钱才结完却忽被楼上倒水的给了个醍醐灌顶,几番理论之下又说不过那个泼妇,眼瞅着相亲要过点了正准备走人,街上忽然杀出匹脱了缰的疯马,直愣愣地朝着他的马车撞了上去,结果好端端的马车就在父女俩的眼前散了架。
从始至末,王从清的语气和语速几乎都平静如常,既没有常人遇到这种事该有的添油加醋,更没有对于车毁人不亡的惊恐后怕,好像整个遭遇都跟他无关似的。可只要稍微想象下他三言两语概括完的场景,就能知道那是多么惊心动魄的场面,直把众人听得心惊肉跳,真真切切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峰回路转。
“哎呀呀,真是够危险的啊!看看把小姑娘吓得……”太后听完这个惊悚故事后,才发现王家小姐一直一脸死灰地缩在父亲的身边。
“来来来,到哀家这儿来,吃些点心,压压惊。”太后好心地朝小姑娘招招手,只当她是受惊过度还没回过神来。可是就在宫人听从太后的指示,准备去拉小姑娘拽着父亲衣角的手时,她却毫无预兆地大放悲声起来:“我不要!离开爹身边太危险啦!”
王从清就像是个台风中心,身边惨祸不断,可他自身总是完好无损。这一点连他女儿都有了认知,其他人也就没理由不相信了。所以以此看来,他跟冀荣公主确实般配得很,至少大家都对他的抗打击能力有了一定的信心。
可相亲的事进行得仍不能算顺利,最大的问题还是源自冀荣公主的自卑心理。或许是男女有别,也或许是有人天生粗神经,王从清虽然经过了这么多事,却依然每天神清气爽,满面春风,仿佛是越挫越勇;而冀荣公主则是低气压云团紧随身边,越来越疲软,仿佛已经坚信自己是瘟神的化身,不再指望还有人扛得住自己的阴气。
“唉……洁华那么个性子,得想办法改改才好……”太后对事情的进展叹了好一口气,一个自认为没救的人,别人再着急也没用。
“关键是长公主能重拾信心啊!”皇后总结出了问题的重点。可是关于这个重点……婆媳俩对望了一眼,还是只能叹气。要是连王从清这种条件都不行的话,那世上能让冀荣公主相信可以白头偕老的,大概只有乌龟了。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皇后!冀荣长公主家的小公子掉到湖里去了!”正在两个后宫顶级人物落入公主+乌龟的诡异想象中时,内侍的急报让事态急速地进入了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地中。当然,那时还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一点。
冀荣公主的小儿子才一岁出点头,被无责任感的兄姐带着到处蹦跶,结果两个大的又在为意见不合而争执,小的一不注意就掉人工湖里去了。湖边也是有侍卫站岗的,所以孩子倒是被很快捞了上来,可是也许出于惊吓,也许由于呛水,也许因为各种不知名原因,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情况不容乐观。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的还没好转,两个被罚跪地板的大的就双双罚成了风寒。面对这种情况,冀荣公主连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的力气都没了。
王从清在这件事发后第二天进宫时,面见的就是这种状态下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