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刚才夹给我的我也吃了呀,我都不嫌弃,你为什么嫌弃我?”
“我嫌弃你说明我比你爱干净,既然我比你干净,你凭什么还嫌弃我啊?”徽宁公主的歪理是出口成章,崔璟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败下阵来。
“你看,那个领舞的女子多好看!”令人郁闷的筵席吃完了,徽宁又指着饭后余兴节目里的舞姬来跟崔璟搭话。崔璟瞅了瞅那名女子,识趣地说道:“不怎么好看。 ”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跟我保持一致!”徽宁公主又怒了,别人可以侮辱她的智商,却万不可侮辱她的审美。
崔璟一看妻子这反应,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下由衷地赞叹道:“啊,仔细一看还真的很美!”
“哼!我就知道你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崔璟沉默不下去了,他本被家教灌输到几乎温吞的地步,可也已经被折磨了一顿饭的工夫,眼下很想不顾后果地反唇相讥几句。不过就在他准备逆袭的同时,忽然一个小侍从跑到他身边,先是一躬,随后指着隔着几桌的一位男子说道:“崔驸马,宗人令大人有请。”
宗人令姓崔名璇,不仅跟崔璟同姓,还都来自清河崔氏,更巧的是,崔璇也是个驸马,娶的是太后嫡女梁弘公主。同姓、同族、同辈、同为驸马,被比较的命运几乎是无可避免——虽然,基本上没什么可比性。
崔璇掌管宗人府,又兼崔氏宗主,于公于私都压在崔璟头上,所以虽是族兄弟的关系,崔璟见崔璇倒更像后人见到先祖,只有高山仰止的感觉。而崔璇来找他,多半也没什么好事。
“今天这身衣服很称你啊。”崔璇温和地招呼崔璟道。崔璟知道族兄是个笑面虎,语气并不能说明问题,所以仍是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只等着他开始“但是……”。果然,崔璇的口气不变,话题却已转换:“前几天你的三婶母来找我,希望我为她女儿在皇族之中找个婆家……”
“啊?这可不是我出的主意!”崔璟连忙澄清。
崔璇只是微微地点下头,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这么说这件事你不知情?”
崔璟点头如捣蒜,开玩笑!他要是知道的话还能让婶婶去干这事?朝堂上谁都知道崔璇对裙带关系持有近乎病态的反感,估计是给宗人府的工作折腾出来的职业病。
可是听了崔璟的回答,崔璇的表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严峻:“我还真有点儿奇怪,她是你的亲婶婶,这种事怎么不先去找你而来找我呢?”
“找我有什么用?大家都知道有事找大哥去就行了。”崔璟潜意识里其实也有这种认知,所以为了阐释他婶婶不来找他是多么的合理,一时不慎竟说出了引火上身的话。
崔璇一听 “有事找大哥就行了”,蕴藏在心中的硝化甘油和火药的化学作用终于爆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