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列昂尼德的任务从心理上来说并不轻松,因为他最严重的违规行为都与赫鲁晓夫很相似。1937年列昂尼德只有20岁,但是他已经不是与一个,而是与两个女人一起生活过,后来又都被他抛弃了,两个都是犹太人,至少其中一个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1935年,他让埃斯舍尔·诺莫夫娜·艾丁格尔(Esther Naumovna Ettinger)怀了孕。根据她的儿子尤里·列昂尼德维奇·赫鲁晓夫的说法,他是一位空军职业军官与试飞员,艾丁格尔是位技术设计员,她在莫斯科外的夏令营遇到了列昂尼德。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这并非全是因为尼基塔·赫鲁晓夫的坚持。很显然,尼基塔·赫鲁晓夫对他儿子的行为很恼怒,有一次他甚至将列昂尼德逐出了家门。 。
列昂尼德的第二个女人是罗查莉·米哈伊洛夫娜·特雷瓦斯(Rozalie Mikhailovna Treivas),一位漂亮的金发碧眼女演员,她的叔叔伯里斯(Boris)曾在鲍曼区为赫鲁晓夫工作过,后来成为科穆索摩尔的高级官员。赫鲁晓夫后来说,特雷瓦斯“是位勤奋、能干的体面人”,但是也说过,有一次卡冈诺维奇“将我拉到一边,警告我说特雷瓦斯……曾经签署过一份支持托洛茨基的声明”。很自然,特雷瓦斯被逮捕了,在此之后,赫鲁晓夫曾在按照斯大林的命令视察内务人民委员部监狱时看到过他。赫鲁晓夫在他的回忆录中痛苦地表示:特雷瓦斯“在1937年大屠杀开始时也没有躲过绞肉机的劫难”。但是不管他对特雷瓦斯是多么的同情,当他发现自己的儿子与特雷瓦斯的侄女混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感到很恐慌。更为严重的是,列昂尼德于1937年11月11日还真的和她结了婚。当列昂尼德将他的父亲介绍给罗查莉时,赫鲁晓夫暴跳如雷,将他们的结婚证书撕成两半。之后两位新人就与他们的朋友居住在一起,一直到1938年1月列昂尼德跟随家人搬到了基辅,之后,列昂尼德就永远地抛弃了罗查莉。
赫鲁晓夫大量的家务事需要细心的管理。但是赫鲁晓夫本人不仅不关心日常的家务,而且还总是干预别人的做法。他的工作占去了他全部的精力。即使是在他有闲暇的时候,例如,周末在莫斯科郊外的乡间别墅度假,他也经常喜欢和同事朋友们在一起。当他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充满了生活的情趣与欢乐的,他们一起唱歌、朗读诗歌以及在乡间滑雪。不过拉达回忆说:“父亲从来没有时间和我们在一起。”尼娜·彼得罗夫娜负责家务,但是直到1935年她还在莫斯科的电灯厂工作,在工厂她负责组织工作与指导党校的事务,并担任工厂党委里的“鼓动与宣传”工作主管。
很显然,尼娜·彼得罗夫娜的工作是充实的。“我在两年半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第一个五年计划中我的分内工作,并因此获得了工厂领导颁发的荣誉证书。”她回忆说:“我还结识了一大批人——党的积极分子、作家、老布尔什维克、集体农庄里的农户(他们的集体农庄属于工厂的负责范围)。……我认为那些年是我政治生活,当然也是我公开生活中最为活跃的时候。”但是她的日程安排也让她感到精力疲惫。工厂大约有3000名工人,每天三班倒。尼娜·彼得罗夫娜每天早上八点钟离开家去上班,晚上“最早”要到十点钟才能回来。由于每周要工作六天,而且日程安排得很满,所以“我从来没有一天的空闲是与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一起度过的,他的休息日是固定的”。 尼娜·彼得罗夫娜说起当为工作的同志安排看电影而她却不能去时她是多么的“生气”,因为她星期天要工作。至于“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参加的所有文化活动”,都是“与我无缘的。……”
尼娜·彼得罗夫娜努力不让别人知道她与赫鲁晓夫的关系。她用她保姆的名字,乘公交车去上班,而不是坐她家配备的公车,这样她每次上下班“最少都得一小时”。一天工厂党委书记深夜给赫鲁晓夫打来电话,当尼娜·彼得罗夫娜拿起电话时,他礼貌地问对方是谁。“库赫尔丘克。”她不自觉地回答说。“‘你在赫鲁晓夫同志的公寓里干什么?’他问。原来我是赫鲁晓夫的妻子,这让他大吃一惊。”
当孩子们生病时,压力就更大了。有一次拉达得了猩红热,“我们把她放在工厂旁边的医院里,每天晚上我都要赶过去看她怎么样了。我只能隔着病房的窗户看看(因为苏联医院很害怕外面的探视者交叉感染疾病)。我看到她们给了她一碗吃的和一把大勺,然后护士就走开和她的朋友们聊天去了。拉达还很小。……我看到拉达站在那里哭着,但是护士并没有过去,我也没有办法帮她。于是我们签署了一份弃权声明书,将孩子带出医院自己照看。费了好大的劲儿,我们终于让她恢复了健康。”
在谢尔盖出生后,尼娜·彼得罗夫娜辞掉了工作,后来又担任全联盟工程技术协会委员会的管理人员,直到叶勒娜出生。在全家于1938年搬到基辅后,“我唯一所做的就是乌克兰区党委偶尔分派的工作。我在夜校里教授党史……和英语。三个孩子都还很小,经常生病”。拉达回忆说,一旦她停止固定的工作,尼娜·彼得罗夫娜“的情绪就会稍好一些”。尽管对拉达的要求特别严(“很难提出什么要求,特别是不可能的事”),但尼娜·彼得罗夫娜却对谢尔盖和叶勒娜很宽松,“甚至有点宠爱”。
拉达认为,尼娜·彼得罗夫娜“从来没有对中断她的个人职业生涯流露出任何后悔之意,至少在孩子们面前没有”。不过,她不是那种爱抱怨的人。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在丈夫死后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是独自一人生活,她才对她的管家抱怨说:“我从来没有真正有机会自己把握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