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越走越深是指从小学到大学,到大学后的各种教育,越读越难,越读竞争越激烈。因此,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们,决不能在相对轻松自在的中小学阶段放纵孩子,而应该刻意培养他们良好的读书学习习惯。什么样的习惯才算良好的学习习惯?讲起来复杂,行起来却简单。我们的标准就是养成孩子坐得住的习惯。不是说中小学太轻松没作业吗?那好,就由父母引导多读课外书籍。书海茫茫,途径万千,难道还怕孩子没有书读?过来的人都知道,天生爱读书的人并不多,就人的天性而言,贪、馋、懒、散是共性。若没有外界花花绿绿世界的吸引和压力,谁都不愿去读书。因此,养成孩子良好的读书习惯实际上是一个强迫式的痛苦过程,没有这个过程便永远尝不到读书甘甜的滋味。如同一只爬在苹果上打转的蚂蚁,不咬个洞钻进去永远不知苹果是甜的。
强迫读书虽带有威胁利诱性质,却也得讲究方法,博览与精读的结合,兴趣与枯燥的基础训练结合,远近得当,循序渐进。总之,你得想着法子让他坐下来读书。不仅要读,而且要写。初始写多写少都无所谓,能写多少是多少,从最简单的开始,哪怕每天只写一句话。在这里,我还想讲讲死记硬背的问题。如同人的成长一样,学习也有成长的过程。人的学习过程也有明显的年龄阶段性特点,不同的年龄应采用不同的学习方法。我十分赞赏死记硬背,它是启蒙教育中最好的方法之一,而且是事半功倍。我常把孩子的脑袋比喻成一只无底的大口袋,装什么进去都成,装多少都成。在这个少年阶段死记硬背点东西会受益终身。许多人反对我这种观点,又是拿美国教育体制里没有这一项来反驳我。我认为,美国教育体制里有非常值得推广学习借鉴的东西,但并不是样样都好。在美国教育体制中恰恰就忽略了孩子记忆功能的训练和其作为基础训练的重要性。
我们常说美国人很笨,小账总是算不清。美国人真的笨吗?并非如此,只是在教育体制中脱了一节,所以有个缺口。现在偶尔在网上看中文。凭心而论,中文网址上不乏有好的文章,但是有一帮人专以打笔墨仗为乐,讨论问题以互相攻击为手段,且用词粗俗尖刻,低级趣味。更有一帮人以学术打假为名,忽啦啦扯起一面大旗,惟我独尊,惟我正确,其行为很让人看了厌烦!殊不知既是学术问题就不存在一言堂的问题。一定程度的打假确也显出了正义之师的威严,可超越了一步便会令人生厌,令人望而生畏。我尤其看不惯两点:一是动辄讽刺嘲笑被攻击人的头衔,赫然看到有人把美国大学里的研究位置Scientist说成是技术员。且不说这种介绍带有贬抑之感,也由此可见从区区一所不出名大学里走来的博士生并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或者说并没有做过什么像样的科学研究。否则,怎么会敢拿美国大学中的Scientist头衔去嘲笑别人?实际上,嘲笑别人位置低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博士学位的分量。在密西根大学,所有博士后研究的待遇统统被视为如同学生,不管博士后做了二年三年还是十年八年,它只是一个接受训练的过程。仅仅拥有受训练过程头衔的人凭什么去嘲笑一个必须具有独立研究能力才能获得的头衔?是不是仗着中文写作就明目张胆了?
其次,动辄拿美国有的东西作为学术上衡量真伪的标准。必须承认,美国科学研究动用资金的规模和水平都是无可比拟的,因此,美国研究出的东西也就具有较高的参考借鉴价值,但绝对不是标准。我说这番话是想表明一个观点,美国人不采用的方法未必就不好。在孩子教育问题上,我仍然推崇必要的死记硬背。它的好处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就是藉此养成孩子读书的习惯。要背东西、写东西,就必须花时间,就必须坐下来。其二就是在孩子记忆力最强的时候背点东西,既可以锻练记忆力又能获得大量知识,受益匪浅。我虽不是学文科的,但在女儿小的时候我却训练过她背了大量古诗文,《长恨歌》,《琵琶行》,《将进酒》等均曾背诵过。进入麻省之前,我们回国探亲。登滕王阁时,三楼大厅里播放短片,以王勃的《滕王阁序》为轴线介绍滕王阁。片中,著名电影演员孙道临领诵《滕王阁序》,声情并茂的朗诵竟一下触发了女儿的回忆,那些连在国内读书的学生都感到生涩的骈体文,她跟着朗读起来,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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