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诚意:朱子注:“诚,实也;意者,心之所发也。”谓心之所发一本于诚而无自欺也。
{19}致知:朱子注:“致,推极也;知,犹识也;推极吾之知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王阳明则说:“致知云者,致吾心之良知焉耳。”意谓吾心本有良知,不假外求。
{20}格物:朱子注:“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无不到也。”王阳明说:“物者,事也。凡意之所发,必有其事,意所有之事谓之物。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正其不正者,去恶之谓也。归于正者,为善之谓也。夫是之谓格。”蒋介石对此则综合朱王两家之说作精辟的阐明,他说:“所谓致知在格物的‘格’字有两种解释,据朱子解释:‘格者,至也。’要对于客观事物能随时随地体察明白,就是要彻底认识其事物真理至于极处的意思,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科学精神。但据阳明新的解释:‘格者,正也。’就是对于一切客观事物皆要本内心之良知所知者,而判断其好恶善恶,而决定其是非以正之。所谓致知云者,即致吾心之良知,而非充广其知识之谓也。这朱子与阳明两种说法,在外表观之,似是内心外物,亦即唯心唯物之分,其实都不外乎穷理尽性的功夫,没有什么重大差异。但后者(阳明)所说的含义,更易了解,除对其客观事物穷其所以然之‘理’与‘性’的功夫以外,还有其主观的(良知)选择判断而得到最正确的认识的意思。因为他对于事事物物穷极其真理之所在,正义之所归,以内心之良知而充实其功夫,以增进其真理的知识,而不是只从外表的物质所得的意识,算作其真知真理的知识,这就是格物致知的功夫所在。”
{21}国治:治,去声,形容词。国治,谓国家经治理已臻完善之境。
{22}天子:古称统治天下之君曰天子。奉天承命之意。此君主时代之特称也。
{23}庶人:谓普通的人民,无爵秩者。又众也。
{24}一是:一切的意思。
{25}本:此处系指修身而言。
{26}末:此处系指治国、平天下而言。
{27}所厚:指身家而言。
{28}所薄:指国家天下而言。
[今译]
大学的道理,在于彰明自身所本有的灵明德行,再推己及人,使人人都能除去旧染之污而自新,而且要做到极完善的地步而坚持不变。
能够知道当止的至善之境,然后意志才有定向;意志有了定向,然后才能心不妄动;心不妄动做到了,然后才能所处而安;能够所处而安,然后才能处事精详;能够处事精详,然后才能得到当止的至善之境。
凡物都有本有末,凡事都有终结和开始,能够明白这本末终始的先后次序,就切合大学的道理了。
古人要想彰明自身的灵明的德行,使天下人都跟他一样自新,必定先治好自己的国家;要想治好自己的国家,必先整治好自己的家;要想整治好自己的家,必先修好自己的身;要想修好自己的身,必先端正自己的心;要想端正自己的心,必先诚实自心所发的意念;要想诚实自心所发的意念,必先推极自己的知识;而推极自己的知识,就在于研析穷究一切事物的真理了。
一切事物的真理研析穷究明白以后,知识就无所不极尽了;知识推极到无所不尽的地步以后,自心所发的意念就自然真诚不妄了;自心所发的意念到了真诚无妄的程度以后,主宰一身的心自然就端正了;心端正了以后,身也就修好了;身修好了以后,家也就可以整治好了;家整治好了以后,国也就可以治好了;国治好了以后,天下也就可以太平了。
上自天子,下至平民,一切要以修身为根本。如果不先修身而致乱了根本,要想其他的事如治国、平天下还能弄好的话,那是绝不可能的;把切近自己的身家看得不重要,反而去高谈治国、平天下,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右经一章①,盖孔子之言,而曾子②述之。其传十章,则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也。旧本颇有错简③,今因程子所定,而更考经文,别为序次如左。
[今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