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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谊为人,自强处世
13.用旧情拉拢人
作者 : 陈枫
    1932年4月的一天,被捕的陈赓被带进一座高大建筑物的大门。圆柱大门上高挂“国民党革命军剿共总司令部行营”的蓝牌子。这里原先是百花洲科学仪器馆。

  

  

    蒋介石从楼上下来,老远就喊:“陈赓在哪里?陈赓在哪里?”

  

  

    陈赓坐在沙发上,拿报纸遮住脸。

  

  

    “你是陈赓,你是陈赓,你是校长的好学生,虽然政治上犯了错误,我可以原谅你。”

  

  

    陈赓放下手里的报纸,把脸一扭,冷冷地说:“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原谅。”

  

  

    “唔,不谈这些,不谈这些。”蒋介石尴尬地搭讪着,“你这两年都在哪里?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喜欢此地吗?”

  

  

    “我是被你抓到这里来的。”陈赓不无嘲讽地说。

  

  

    “哎呀,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蒋介石过来握了握手。“这个谷正伦,不经我同意,竟敢随便用刑!”

  

  

    “你把我拉来干什么?”陈赓眼睛望着别处。

  

  

    蒋介石坐回原位,喝了口白开水:“孔夫子有贤人七十二,弟子三千,个个能同心同德,替圣人传经布道,可你们这些黄埔学生,哎……你在徐向前那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

  

  

    “周恩来总是跟我作对,现在又伙同朱德在江西同我捣乱……国家弄得这样糟,每天都有人在流血,中国不能这样沦陷。”

  

  

    “这还用你表白吗?谁造成这种局面,中国人心里都有数。难道发动内战的责任还要我们共产党人来负吗?”

  

  

    “你中毒太深!”蒋介石两眼亮闪闪的,声音很低。“我辛辛苦苦为了什么?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复兴中国革命的因素,是集中革命分子……”

  

  

    邓文仪在一旁不失时机地补充着:“北洋军阀用保定军校的三千名毕业生,就统治中国三十八年;黄埔军校的一万多名毕业生,一定能统治中国八十年。校长的愿望就是把所有的黄埔军官争取回来……”

  

  

    “袁世凯小站练兵也培养了不少弟子,不就做了八十三天皇帝梦?现在又是谁破坏了国共合作,违背了中山先生的遗愿……”陈赓略带讥讽地说。

  

  

    “你还年轻,前途远大。”蒋介石抑制着气恼。“我看这样吧,你还回来带兵,指挥哪一个师都可以。”

  

  

    “指挥‘国军’打‘红军’?”

  

  

    “你觉得不妥,可以到第三军去当参谋长,或者回南京当卫戍司令。”

  

  

    “躲在幕后杀我们的人?”

  

  

    “你不要这个态度!”蒋介石被激怒了,眼神固执,动作急遽,脸呈病态的铁青色。“我同你父亲是同辈,在外面,我就是你的父亲,你要听我的话!”

  

  

    “哼,父亲!”在陈赓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痛苦同时又是火辣辣的冷笑,他愤怒地磨动着颌骨。“我家破人亡,父亲两度入狱,到现在生死不明;家产被你们讹诈一空,母亲和弟弟流离失所……你还自称父亲!”

  

  

    蒋介石气得嘴僵硬而紧张,指指邓文仪:“你好好劝劝他。这个不行!这个不行!”

  

  

    蒋介石上楼去了。

  

  

    邓文仪按按陈赓的肩膀:“你还是老脾气,在校长这里不应这样。这样吧,放你回去,告诉红军里的黄埔同学,只要他们回头,校长是不会杀他们的,好不好?”

  

  

    “不行:”陈赓一口回绝。“我不明不白地回去,跟投降有何两样。”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邓文仪两手一摊。

  

  

    陈赓又被押回南京,但禁闭室已换成了一幢宽敞的小楼,外屋有特务守着。

  

  

    后来,宋庆龄为营救陈赓,两次到蒋氏官邸,向蒋介石论理。黄埔一期的十名同学也联合签名请求蒋介石释放陈赓。这时,陈赓有了某种限度的“自由”,允许他在看守的“陪伴”下,到街上走动走动。党组织知道这些情况后便设法将陈赓营救了出来。

  

  

    隔了一年左右时间,蒋介石听说陈赓逃跑了,气得大声斥责联名要求释放陈赓的黄埔学生。

  

  

    【点评】蒋介石长期以来结识的人不计其数,也不知多少人与他有过交情。但是,在处人中,他颇能巧妙运用这些旧情“古为今用”,此番拉拢、劝降陈赓便是一例。在黄埔军校和北伐期间,陈赓做过蒋介石的手下,并且还救过蒋的性命。两人可谓相往较密。但是对于此救命之恩,蒋介石并不是泉涌相报,反而以之用来作为劝降陈赓之资。用旧情来拉拢人是蒋介石处人的一个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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