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拨开迷雾
自从黛博拉·泰勒被一个名叫保罗·约翰·诺尔斯的男子劫持不知去向后,才过了短短一天时间,西棕榈滩警方就相继从其他地区的警方获得消息,证实诺尔斯和多起凶杀案、绑架案、失踪案有关,他是一个在美国各地流窜作案的连环杀人恶魔,他的汽车偷自一个地方,汽车牌照偷自另一个地方,而信用卡签收收据则遍及美国各地。
调查人员知道的越多,就越担心人质黛博拉·泰勒的安危。特工卡瓦诺对诺尔斯进行了心理剖析,他认为黛博拉活着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诺尔斯这种人是不会尊重他人的生命的,他对杀害他人毫无忏悔之心。他无视法律的存在,认为法律是为傻子制定的,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犯罪作恶。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佛罗里达州警方和联邦调查局仍在追捕诺尔斯,这次行动已经持续了将近24个小时,但依然没有结果。于是警方扩大了搜捕范围,并向美国东南部的所有执法机构发放了诺尔斯的照片,还向全州各大新闻媒体公布了有关诺尔斯的信息,希望广大市民踊跃提供线索。
与此同时,联邦特工们则在研究诺尔斯的犯罪记录。诺尔斯的犯罪生涯始于一系列入室抢劫案,期间也穿插着绑架案、性侵犯案和盗窃案。卡瓦诺仔细研究了这些犯罪记录,在众多性质严重的刑事案中间,一起很不起眼的斗殴事件引起了他的注意。1974年7月26日晚上8点左右,诺尔斯在杰克逊维尔的一家酒吧和人打架斗殴,被警察拘捕,关进一个看守所里。夜里11点左右,他趁看守不注意,弄坏了窗户,从看守所里逃了出来,而艾米丽·卡特就是在那天晚上遇害的。
诺尔斯被关进看守所时,警察扣押了他的随身物品。他逃跑后,警察仔细检查了这些物品,发现其中有一本通讯录,上面记着他的亲友的姓名和地址。卡瓦诺获得这一发现后,马上与看守所的警察取得了联系,通过他们找到了诺尔斯的那本通讯录。
卡瓦诺仔细翻阅了诺尔斯的通讯录,发现诺尔斯的很多亲戚和朋友都住在杰克逊维尔地区。按照通讯录上的地址,卡瓦诺找到了这些人,向他们询问诺尔斯的情况,但是他们都说,已经有好几周没有看见诺尔斯了。卡瓦诺派人严密监视诺尔斯的亲友们,以防诺尔斯同这些人联系,或是躲到他们家里。如果诺尔斯已经把人质带到杰克逊维尔地区,特工就一定要找到他。
与此同时,卡瓦诺仔细研究了从雪佛兰黑斑羚里发现的信用卡签收收据。他发现,诺尔斯经常光顾地处偏僻的小型汽车旅馆,于是他派人对杰克逊维尔以及周边地区的这种类型的旅馆进行了搜查,看是否有人见过诺尔斯或黛博拉,令人失望的是,没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卡瓦诺还发现,虽然诺尔斯的犯罪行为遍及美国各地,但是他的行踪也有规律可循。他希望能够提前预测出诺尔斯的下一个目的地,然后先行拦截。卡瓦诺认为诺尔斯下一步最有可能朝北进发,于是建议警方加强对佛罗里达州北部的搜捕力度。警方向佛罗里达州北部派出大批警察,并动用直升机从空中严密监视各条公路。
在追捕持续进行的同时,西棕榈滩警察局的调查人员和联邦特工继续研究他们掌握的惟一线索,也就是诺尔斯在绑架黛博拉之前遗弃的那辆红色雪佛兰黑斑羚。他们详细记录了在汽车里发现的每样证据,并将这些证据输入国家犯罪信息中心的资料库,由此又获得了重大发现:在汽车里发现的一些衣物,与在佐治亚州的米利奇维尔发生的一起父女被杀案中的失盗物品一致。
盖博德迅速与米利奇维尔警方取得了联系,对方的吉姆·乔希侦探告诉他,米利奇维尔警方正在调查一起发生在一周之前的谋杀案,并向他介绍了详细情形。
1974年11月6日,有人发现家住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市的克莱顿·库珀和女儿泰米在家里被杀。乔希带人与佐治亚州的联邦特工们一起赶到犯罪现场。在主卧室里,他们发现克莱顿·库珀被捆绑着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后来的验尸结果显示,他是在无力还击的情况下身中几十刀流血过多而死。
在隔壁房间里,库珀的女儿泰米脸朝下趴在床上,她的双手被胶带捆绑着,搭在床沿上。后来的验尸结果显示,她是被人勒死的。调查人员还发现,泰米的卧室的门是被人踢开的,表层门板已经被踢坏,从门上脱落下来。很显然,泰米曾经试图阻止歹徒进入她的房间,她从里面锁上了门,于是歹徒猛踢房门,把门踢坏,然后强行进入。这也是库珀家里惟一一处可以看出是歹徒强行进入的地方。
库珀和泰米的房间都遭到了洗劫。家人列出了丢失物品的清单,其中包括一个钻石戒指、一块儿童手表和许多衣服,其中还有一件男士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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